“不行、不行,你还年轻,世上的好姑娘多着呢,你干嘛要和一个离异的女子结婚,她还带着个小丫头,这成何体统,岂不让人笑话吗?”父亲陈丙茂也附合道。
“离婚怎么啦?她不离婚我还没有机会呢,告诉你们,我在学校时就喜欢上她了,那时她心高气傲,看不上我,现在不一样了……”至于那孩子,亲生不亲生又如何,我视如己出,把她当亲生的养,不信她不会接受我”。陈阿根辩解到。
“你是个童男子,又住在镇上,还有正式工作,而她只是个乡下女人,还结过婚,并带着孩子,你们怎么说都不般配呀。”母亲又说。
“般配不般配要看怎么说呢,没有门第观念,没有歧视,没有嫌这嫌那的就不存在般配问题,再说镇上和乡下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我爱她、喜欢她,管她是哪里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给人看的,总而言之我想娶她,你们同意我要娶,不同意我还是要娶,今生今世我非她不娶了。”陈阿根回应道。
夫妻俩面面相觑,又一同转头望着儿子,一时找不出什么合理的话语。陈丙茂锁紧眉头,略微思索后问道:“余香兰同意了吗?”
陈阿根一听蒙了,眼睛眨巴眨巴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冒出几个字:“不知道。”
“哦,说的这么热闹,原来你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呀,还不知道人家同意不同意呢,就讲的天花乱坠的。”父亲笑说道。
“嘻嘻,看你象马上就要当新郎官的样子,原来那头还凉着呢。”母亲也笑道。
“但我可以去试试呀,不试我怎么知道她同意与否呢?”陈阿根说。
“那你就去试吧,也许人家不会肯呢,过去人家看不上你,现在也未必同意嫁给你,说不定人家已经有新的相好呢。”父亲说。
“好,我一定去,不同意算我白说,若是同意了,你二老可不要反悔哟,到那时我可下不了台哟。”陈阿根有信心地说。
“放心,不反悔,不反悔,怎么样你也算是成家了,总比现在一个人漂着强,那孩子我们也会和你一样对她好,当亲孙女看待。”母亲又说。她此时的心里是想余香兰肯定不会同意的,不如让儿子去碰碰钉子吧。
陈丙茂点点头,表示意见和妻子一样。
夫妻俩表明了统一的态度,陈阿根就如同获得了尚方宝剑似的,真的去试了。带着希望也着忐忑的心态,轻车熟路地去了余家坝村(在学校时陈阿根去过余香兰的娘家)。头两次遭到了回绝;第三次竟然吃了闭门羹。然而陈阿根没有灰心,更没有放弃,一连跑了数十次,这其中还带着余香兰母女到镇上自己的家中作客了一次,陈家夫妻也表示了欢迎的态度。陈阿根首先赢得了余家父母及兄长们的一致赞许,同时也获得了小丽的欢喜。叔叔、叔叔地叫的很是欢快。最终余香兰结冰的心被溶化了,同意嫁给陈阿根。这其中的细节和后来婚礼举行的状况这里就不细述了。
余香兰拖着六斤重的油瓶(当时小丽六岁)嫁入了银龙镇上的陈家。担负起了陈家大小五口人烧茶煮饭的工作,不久陈家二老相继退休,余香兰就和婆婆一道操持全家的生活,婆媳俩互帮互助,配合的井井有条,洪佳丽这时也随母姓改名叫余小丽。她聪明伶俐,乖巧讨喜,小嘴特别地甜,爷爷、奶奶、爸爸的见面就叫,从而得到了陈家三位长辈的欢喜,次年开学她就被送入了镇上的幼儿园上了大班。一年不到余香兰又喜上加喜地为陈家添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叫陈小强。如此一来,全家上下都陶醉在了一片欢快兴奋之中,喜乐融融的气氛洋溢在陈家小屋的每个角落,陈家二老及陈阿根都高兴地认为那小宝宝是由小丽给他带来的,由此对小丽的宠爱是有增无减。
小日子如蜜糖般地过上十年之后,陈阿根所工作的小工厂经济不景气,效益每况愈下,与其说继续留在那厂里苦熬苦等,倒不如中辟途径,这样经过了一家人的商量后决定,陈阿根从厂子里辞职,砸碎铁饭碗,回家将沿街口的那间屋子改造成了小百货店,又将原作厨房用的第二间房粉刷一新,让从前面那间搬出的二老居住,并在院子里新建两间十余平方的小屋,一间用做厨房,一间给陈小强单独居住,陈阿根和余香兰母女仍旧住在后面的三间屋子里,前间夫妻二人居住,后间小丽居住,中间一间做客厅和卫生间之用。经过了这么一建一改,小院子小了,可屋子多了,一家人的居住条件和环境反而宽敞舒坦了。小店一开,全家上下人都忙起来了,可忙中有乐、忙中有喜,忙中可见比上班所获的更多的人民币。是这样一忙忙碌碌之后,陈氏小百货商店在一九九四年五月一日这天的鞭炮齐鸣声中正式开张营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