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连忙请罪。太子摇摇头,叹道:“你我乃是一母同胞之兄妹,何故如此生分?难道你与二郎也是如此?”
平阳公主道:“大兄乃是太子,是为储君,臣妹不敢逾越失礼。二郎乃是秦王,与我一般,故可以以名字相称。”
太子闻言一窒,静默片刻,方才道:“这几年你虽然不在长安,然则你自幼聪敏,行事颇有章程,想必京中之情势,必然瞒不过你。我与二郎之事,你知否?”
说罢,眼神锐利的盯着平阳公主,平阳公主也不避让,坦然道:“小妹知道。”
太子立即迅疾的问道:“然则,你支持谁?”
平阳公主抬头,直视太子,直接反问道:“太子乃是我之大兄,二郎乃是我之弟弟,太子、二郎与我皆是阿娘亲生,一母同胞,手心手背皆是肉,太子如此责问臣妹,要臣妹如何回答?”
太子直接厉声道:“心里如何想便如何回答!”
平阳公主不说话了。
太子气得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案几,怒道:“你不回答可是心里其实是支持世民的?世民乃是你一手带大,亲授书字,情份自与旁人不同,李建瓴,你心里支持世民,对否?”
“太子慎言!”
平阳公主也站了起来,施礼冷静的道:“储位一事,事关国家社稷,自有圣人与朝臣们商议定夺,何有臣妹一个妇人置喙之余地!太子如此说,乃是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
太子满目失望之色,怒道:“我乃圣人之嫡长子,无有失德失礼之处,监国施政也无有错漏,礼制规矩之上,我乃是圣人天生之继任者,我坐储位,乃是正统,于礼相符,天经地义。你乃我之嫡亲之妹,出身大家,当知礼仪规矩,为何不说一句嫡长子继承方是正统之语?”
平阳公主不说话,只躬身行礼,沉默以对。
太子失望道:“建瓴,在你心里,是否对为兄与世民有亲疏之分?你可知,即便你不明言支持世民,只站中立,于为兄来说,也是支持世民,否认为兄这嫡长子天然之继承权。”
说完,太子一顿,哀叹道:“建瓴,这么多年,你是否真把为兄视为嫡亲兄长?”
“大兄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