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东庭摸了摸她的后颈,烧退得太慢了。
“我就在这儿,你有事叫我。”
苏窈动了动嘴唇,“你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陆东庭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反问。
“你肯定生气,你只是现在不好在我面前发作而已,”苏窈紧闭着双眼,声音喃喃,听起来就像是无意识的呓语,“你别事事顺着我对我好。”
“那你想我对谁好?”陆东庭拍着她的后背,抵在她耳畔轻声问。
心里也猜想着,她现在不清醒,否则也没可能会用耳鬓厮磨的方式跟他说这么多。
“不管你对谁好,总之别对我好……当初出了事,你可能会觉得愧疚,因为愧疚而对我百依百顺,有什么意思呢?”
外头的雪铺天盖地却寂静无声,就像失望,从来都是不动声色地累积着,当你注意到,早就已经无法挽回。
陆东庭动了动喉结,心里刺痛,无声地将她抱紧了些。
“窈窈……”
陆东庭很少这样叫她,即便温柔即便情动,也只是温柔的一声‘苏窈’。
只有情到浓时,会紧紧拥着她,脱口而出‘窈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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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清醒过来的时候,脑海中挥之不去一句低沉而微颤的声音,“窈窈,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刷的挣开眼睛,天已大亮,刺眼的光线从窗户照射进来,眼前出现了白点,视线经过短暂的模糊失焦之后,渐渐恢复正常。
身上非常干净清爽,苏窈觉得应该是陆东庭又给他擦拭过。
想到这儿,一扭头看向沙发——
陆东庭躺都没躺下,就靠着沙发背睡着了,手臂搭在额头上,英俊的面容,有很明显的疲态。
他确实清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