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眉心拢起,兀自舔了下唇,思忖过后语调平平,“暂时,又不太想说了。”
陆东庭片刻没答话,伸手从她身旁越过,推上了书房的门。
短暂几秒,像是经过了绵长的一个世纪,做好了一切思量,低低开口问:“不想问我萧家的事了?”
倏然一瞬,苏窈脑中的弦又莫名因此绷紧。
她咽了咽喉咙,开口带着寡淡的笑,说出的话,也不如想好的那般冷静,“我已经知道前因后果,那时候你跟我也不过几面缘分,你甚至对我眼不眼熟都不一定,你有你的立场,我无话可说。”
“但你很生气我骗了你,为什么只字不提。”陆东庭说着抬手想去扳正她的脸对着他。
苏窈一把把他的手打开,看向他时,眼眶微红,“你这么想我提?是,我生气,气你把我糊弄得团团转。可我还只能生闷气,要是拿上台面别人还会说我作天作地,夫妻之间还总是斤斤计较那些你认识我之间的旧事。显得你多么无辜,我多么无理取闹。”
“可是,就算不提我妈,仅是萧家落败,一夕之间气死了我外公,害我舅舅锒铛入狱,在监狱里不知受了多少惨绝人寰的折磨才会一声不吭的没了命。这两个人,对我比我亲生父亲好上百倍,是我的至亲。你瞒着我有你的理由,可我也有无法接受的权利。”
“对比起落井下石,帮凶俨然又是另一回事了。”
苏窈说完,微仰着下颚,看向他紧绷的下颚和仿佛掺杂了些许悔意的眼神。
她无奈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好像谈不下去了,怪不得你,怪不得谁,怪只怪我当初……毕竟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是不是?”
自己挑的人喜欢,活该伤人伤己,早就数不清跟他之间有多少扯不清的账了。
她看见他湛黑的眸凝着她,薄唇微动。
陆东庭看不得她伤心的样,可她同样见不得他心里悔恨难当。
“我说完了,”她草草结束,转身要走。
陆东庭拉住她,“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