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还沒顺利的开出小路,突然就开不动了,林一诺下车检查,检查完之后就瘫倒在车椅里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无精打采。
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我一开口,连发出的声音都结结巴巴的。
“怎怎怎么了?”我问。
“不得不宣布一个坏消息了。”他瞅了我一眼,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车轮被扎破了。”
“你说什么?”这无疑是个惊天霹雳,我的眼睛瞪圆了,“备胎呢?快拿出來换啊?”我急急的说。
“备胎?”他愣了一下,蹙了蹙眉,“我沒有备胎,你如果把我当成备胎,我也是愿意的。”他说。
我哭笑不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是在说轮胎。”
我强调的说,“我说的是这个备胎,不是那个备胎,这个备胎的意思是备用的轮胎,不是那个……哎呀,反正此备胎非彼备胎,我……”
我又说不下去了,我发现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我气呼呼的看着他,抱怨道,“这个时候,我还真希望你是个备胎了。”我有点惋惜的叹出一口气,“你要是真的是一个备胎就好了。”
他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似笑非笑。
“还笑?你笑什么呀?”我沒好气的在他胳膊上推了一把,“现在怎么办?”
看了一下表,时间距离七点还有五分钟了,我顿时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都怪你!”我抱怨的说,“走什么小路啊,真是的,耽误时间,这下好了,坑了我又坑了自己,完蛋了吧?”
“嘿!不能怪我吧?”他坐直身体,很不服气的反驳道,“是谁硬要我加速的啊?我如果不加速会被交警盯上吗?如果不被交警盯上我会走这小路吗?我早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是……”
“行了行了,别说我了吧。”我说,心里懊悔不已,“谁都别说谁了吧,还是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吧?”
沒几句话的工夫,两分钟又过去了,我抬头望天,看來这都是命啊,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想要见钟子天的这最后一面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一架飞机划过天际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飞机飞行的轨道,我知道或许子天就在那架飞机之上,此时此刻,他是否在俯瞰大地寻找我的身影?即便是徒劳无功。此时此刻,他是否像我想念他一样的在想念着我?哪怕只是告别。
我望着天,林一诺望着我,我仰着脖子一直望着望着望着,然后飞机终于飞出了我的视野,飞的无影无踪,叫我再也看不到,我不得不认命。
有人说,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思及此,一滴泪悄然的从我的眼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