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咬靠在墙边,小银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绿色狼眼盯着他,看着他手中的烟蒂在黑夜中忽明忽暗,他无聊的从墙角起身,晃了一圈过后,无声的绕开。
玄黑的大门中央打开一扇小门,里面走出来几个人,手上拧着一堆生活用品。
“少爷说,这些是您的东西,让我们送出来。”打头的那个人虽然受命行事,但尤咬的气势杀气在那里,他也不敢言语上不敬。各事其主,如果不是形势所逼,他也不想惹上这个杀神!
箱子一个个被放置在门外,黑色的小门再次关闭。尤咬的脸色越来越阴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渗人……
夜站在另一头沉默,他也不清楚主子干嘛等在人家大门口,黎圣睿明显的是赶人了,真不明白他是在挑衅还是发疯!
半夜,乌云承受不住压力,终于下起了雨夹雪。冬天的气息很浓重,风刮在空中,呼呼作响,沁着雨水砸下来,冷的寒心彻骨。
黎圣睿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很平静的拉上窗帘睡觉。让尤咬离开是看得起他,他真的以为他不敢剁了他,让他死?只是,黎圣睿紧紧的捏了下拳,这些年来,他们之间虽然没说什么,但怎么也有了一份比朋友多一点,有点像亲人的情谊……他竟然做出那样的事,那是逼着自己动手还是想怎么样?!
尤咬也不傻,下雨了,刮风了,他自然不会再傻站着。麻利的打开车门进了车子,开了空调,顿时空气变得暖风习习。座椅下垫着蚕丝被,身上搭着羊绒毯,放下座椅,他这小窝不比三楼的卧室差。黎圣睿不放他进去,他就该想想办法了,毕竟,他不可能真的把他解决了取而代之,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还是想办法回去吧……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雨雪还是没有停,黎圣睿按照正常的步骤吃完早餐送两个孩子去上学。在门口的不见了尤咬的车,他的脸色好了一些。无论如何,以后再也不可以引狼入室!尤其是尤咬那种没有道义的狼!
尤咬,尤咬是谁?是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知道硬来行不通,于是,软的吧……演戏,谁不会?!
所以只过了一天,他的新策略便出炉……
当他一身浴血的伤,带着发烧四十度的高危温度出现在三楼卧室,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时,很成功的打碎了一些易碎装饰。
裴琳听到声音上去,就看到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旁边的夜正眼泪汪汪的为自家主子清理伤口。
“尤咬……你怎么弄成这样……”裴琳嗫哚着,她不是没见过血,但是这伤,也太严重了吧?!
尤咬冲夜使了个眼色,虽然这次的伤看起来有些惨重,身上的刀伤划的是真的,腿上的枪伤还是夜亲手开的枪,真枪实弹的,血流的有点多,看起来有些渗人,但都把握的不错,没有伤到重要位置。
凌旭赶过来的时候,黎圣睿也冷着脸回来了,眯着眼,冷眼看着尤咬在床上装腔作势,有本事把自己捅成这样,还不如直接下手把自己了结了,更加痛快!到时候,自己说什么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了,没准儿还能在自家后院儿为他开垦一块墓地!
裴琳脸色有些苍白的靠在老公身侧,小声的问道:“尤咬不会有事吧,流了好多血!”
“放心,死不了,我进去看看。”黎圣睿的语气平淡,可心里的讽刺,只有他自己知道。
裴琳要跟着进去,被黎圣睿挡了回来,“你现在有身孕,不宜见血!就算你没事,也要顾忌一下小的。”
这个借口,成功的阻挡了裴琳的进入。“嗯,那你小心点,不会有仇家进来吧?!”
“没事,你乖乖的下去休息,尤咬虽然血流的比较多,但没伤到重要地方,等愈合了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