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鸢惊觉,看到前方熟悉又暌违许久的身影,四周有禁卫军要上前,她赶紧挥手制止:“无妨,此人是救驾。”
心中惊喜不已,郦清悟不是去了北地吗,他怎么会来中原?
何容琛看到他的模样,也明显一怔。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眼到鼻唇,谢令鸢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好,竟然僵住了。
可何容琛不需要介绍,她那样聪明,只在惊吓和错愕后迅速敛了心神,眼下当务之急是平息高邈等人的余乱。
“哈哈哈哈哈”高邈忽然仰天大笑,疯了似的。
他回顾这些年的起伏经历,在雨中闭上眼睛,任冰凉的湿意钻入衣里,刺入骨中。
兴许真的是冥冥天意,他败给了天命——什么晋过五世而亡,天命不允啊!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着高邈疯狂的笑声。
站在圜丘台上的禁卫军统领,只能远远瞧得见模糊人影,大喝道:“来者何人!此乃圜丘祭天重地,不得靠近,否则一律射杀!”
回答他的,是一个嘹亮女声:“我乃长生殿主事秉笔、宫正司代宫正韦氏,请求见太后娘娘。”
这声音有些失真,但还能听得出是韦女官。
她偶尔御前行走,因此与禁卫军统领也是点头相识,禁卫军统领认得她,便让手下人放行。
韦无默手里拿着扬声筒,下马后往圜丘台跑来。
她牵挂了一整日,皇城叛军归降后,宫中清理战场,她则出了宫赶来南郊。
远远见何容琛站在天火旁,身形立得岿巍,才放下悬到喉间的心。
何容琛看清了她,声音急切起来:“谁让你来了?”
从皇城到南郊,骑马赶路也要两个时辰,兵乱尚平定不久,京中不免有余乱,胆子真是够大!
韦无默衣衫尽湿,提着裙子跑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