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处荒漠,但是这样静谧的相处,却是格外的温馨。
梦里,夏初雪在逃,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
脚下是一片冰天雪地,风中还飘着飞雪。没过多久,积雪开始慢慢融化,百千道的雪水汇聚,落下陡峻峰壁,瀑布的水如万马纵蹄般激烈奔腾,再加上万丈峰壁,如果往底下一跃,无疑是自寻短路。
两个人站在悬崖峭壁上,冽风和水气狂打在身上,带她出逃的男人问她怕不怕?
她没有怕。
她也没去握他伸出的手,咬牙,就这么纵身跳下,清楚知道男人跟随她一跃而落,他狂喊着她的名字。但震耳欲聋的瀑水声削弱一切,她被不可抗拒的力道压入很深、很深的冷冽里。浑身发痛、湿透,单薄身躯在漩涡中搅转。水,肆无忌惮地从七窍灌进,占据她的肺腑。
或许会死,她并不害怕。
那只她没去亲近、去握住的手,在她几乎要灭顶之际揪紧了她。
男人拽住她,在暗潮汹涌的水底奋斗,一股气劲将她往上狠推,她的脑袋随即冲出水面,本能地,她仰高小脸,张嘴大口、大口吸气,又咳又呛。
随波逐流,她被冲得好远,她忘记自己如何爬上岸,醒来时,人伏在湿润草地上,下半身犹浸在水中。
男人不见了。那个带她逃出的人,他是谁?他又去了哪里?
是水流太急,被冲散了?还是他并未上岸?他是否还活着?
“总裁,刚才有一架飞机降落了。”苏海阳的声音,在卧室的门口不轻不重的响起。陆离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夏初雪,发现她没有被吵醒,才起身。
“是谁?”他走到门边,才低声开口问道。
迷迷糊糊之际,夏初雪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纪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