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看着笼子里的男孩,男孩倒在地上,也戒慎地看着他。
“先生,确定要买下他吗?”助理看着奄奄一息的纪寒墨,皱了皱眉,疏漠的双眼在看向那人时,多了一抹恭敬。
“嗯,这孩子不错。”那人点了点头,“把笼子打开。”
这话是对着驯兽师说的,带着命令的口气。可那人连看都没看驯兽师一眼,温和的眼眸一直盯着铁笼里的男孩。
对于这个买主,纪寒墨并没有表现出多浓厚的兴趣。事实上,他的心已经在反反复复倒卖中死掉了。哀莫过于心死,可他却不会让自己真正的死去,他要报复,报复这些所有伤害他的人,所以他要活着。
驯兽师把铁笼打开,顺便将绑在铁拦上的锁链也解了,丑陋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嫌恶。
铁链一打开,男孩立即扑上,他龇咧着牙,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插进了驯兽师的腹部,纪寒墨扑杀的动作极快,驯兽师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被扑倒在地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救命”才一瞬间,男孩拨出匕首,然后再次捅入。直到驯兽师不再挣扎,他抬起头,再次拔出匕首,上面淌着腥红。他看向了之前拿水泼他的两名男子,眼神充满杀意,显然是记恨着之前被虐待的仇。
两名男子看得腿发抖,连滚带爬地跑了,而四周围观的人也都急忙散开,生怕受到波及。
只有那个男人和他的助理还站在原地。
“跟我走吧,我带你摆脱这样的生活,让你变得强大。”
四周恢复了寂静,痛苦的回忆让纪寒墨陷入了一贯孤独的梦魇中。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下坠,整个人都很放松,任流沙漫过双耳、漫上颊面与额头、吞了他浓密的发,最后盖去他的唇、他的鼻
窒息感席卷而来,让他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
突然,他感觉有人在用力攥他,埋在流沙中的眉头蹙起,身上的细沙啪啦啪啦又沙沙乱响地往两旁泻流。他动也未动,心火却瞬间怒烧,是谁要打扰他?难道片刻安宁也不能给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