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凝眸:“公主所言,卫青必然会听。”
“此话当真?”公主又逼问了一句。
卫青目光坚定:“自然。”
“好。”公主望着他英挺的面庞,一字一句道:“不要去!”
卫青微怔,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她,垂眸沉思了了片刻,为难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事请恕卫青实难做到。”
平阳眼中的泪水骤然夺眶滑落,许久才幽幽苦笑了一句道:“你们还真是像,都不听本宫的劝告。上谷!上谷!为何又时那个地方!”
卫青不言,望着面前的平阳,却不知自己应该如何宽慰。
于是,他只能向着平阳躬身告退,怀抱着戎衣与她擦肩而过。
平阳在他身后缓缓闭目,泪水淌满了衣襟,似乎时光回溯,自己又回到十五岁那一年的离别。
她那时年轻,心绪自然比现在清浅,更未曾想过最后的一句珍重,竟已是恒远。
“你能活着回来吗?”她这一句轻叹仿佛跨越了时空,让她重回十五岁时的无助与担忧。
想必那还没有走远的人定然也听见了,迟疑了片刻,脚下的不发却没有停下,轻声在背后回应了一声。
“我能。”
平阳抬头望着湖面上的渐渐消去的凌霜,眼中的泪水却骤然决堤。
中元节的夜晚,长安城中四处高挂起来灯笼。宽阔的长街之上,又犹如一条灯海长河,望之却没有尽头。
穿着棉袄捂得严严实实的男孩提着一盏莲花灯,在微寒的冷风中朝着手心哈了一口白气,回望身后徐徐而来的年轻男子。
“舅舅,你为什么要送我莲花灯笼?”男孩的眼眸似乎被灯火点亮。
“怎么,你不喜欢吗?”男子轻声道。
“没有,舅舅送去病的,去病都喜欢。”
男子微笑,灯火阑珊映照在他璨若星河的眼眸中:“你跑了这么久,饿了吗?要不要吃酒酿煮的浮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