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未想到,只见一道寒光而来,领口忽然被人一把揪住,向后一甩。
清冷雪气的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股血液的猩甜味。
刘彻赶到时,就见卫青的袖袍染上了一团嫣红,滴在白晃晃的雪地上。霍去病怔望着那开了一地的红色小花,眼睛瞪得铜铃大。李敢则手持匕首,脸色惨败。
“快来人!给卫将军止血!”人群中立马像炸开了锅。
卫青被引走时有些担忧地望着刘彻,刘彻示意他先去包扎,这里的事情由他处理。
两个小孩,一高一矮傻傻立于刘彻的面前。
“谁的刀?”刘彻怒喝一声:“不知道禁宫是不能私自带刀的吗?”
“不是我的!”李敢响亮答道。
刘彻望向一脸黑气的霍去病:“你的?”
他没立刻回答,半晌才答道:“是舅舅的。”
刘彻冷笑一声,这孩子脑子当真是机灵的很,他知道卫青是刘彻护卫出身,刘彻特准他可以带刀于宫中行走的。虽然卫青升迁后就不带刀入宫了,但这刀若是他的,理由也勉强说的过去。
“臭小子!你舅舅都替你挨了一刀了,你还往他身上泼脏水。”刘彻抬手就扇了霍去病一个脑瓢。
霍去病也不惊叫着捂头,就那么沉着面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说!为什么打架!”刘彻问道。
“我们打扫靶场,我和别人说我爹的弓术是咱大汉朝第一的,这小子听到了,嘲笑我一通,只说他舅舅才是第一!”李敢开始愤愤,后来也有些支支吾吾答道:“我说,你舅舅是哪个无名小卒,连给我爹提鞋都不配!这小子就疯了一样扑了过来……我不知道他舅舅是卫青。”
“卫青也是你叫的吗?”霍去病眼里立即冒火:“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扒着你姨母裙角的鼻涕虫吗?”
两人当着九五之尊的面又要掐了起来,刘彻望着他俩只觉得像是回到当年。男孩子小时候大多是一样的,打打闹闹过来的,如此模样倒是甚是有趣。
只可惜自己没有皇子,若是有,必也要像这两个血气方刚的臭小子一样才好。
他正想着,抬起头来见那人已单手掩着袖口悄然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