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抬头见李鸾的脸色着实有些不好,虽不明白,但也隐约觉得两人似乎是熟识的,忙想要阻止刘彻,可却被他率先出声止住了。
”你先下去,去病……“刘彻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叫人不敢抗拒。
霍去病紧蹙眉宇,心中虽然慌乱却始终一步未动。
刘彻低眉,抬手落于霍去病的肩上郑重道:“你放心,朕不会对她怎样的。”
霍去病半信半疑,可刘彻言尽于此,他也不好再违背他的意思。只得松开李鸾的手,缓缓地退到了远处。
刘彻望着霍去病走远了,方才转过身来望着愁眉紧锁的李鸾,许久才轻声叹道:“你怎么还是这么瘦,一点也不像是已经有了身孕的人。”
李鸾蓦然抬头,有些惊诧,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看起来都还是个小姑娘,可却已经要做母亲了……”他望着她苦涩地一笑,心中复杂,不知是应替他们高兴,还是替自己伤悲。
”陛下看起来也很年轻,一点也不像四个孩子的父亲……”李鸾应了一句,却被他深沉的一眼给止住了。
“还是一样油嘴滑舌……”他的眼波忽然闪烁出一丝莫名的光来,沉默了许久,忽然轻叹了一声:“你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幸福……”
一阵暖风从远空扬起,在两人之间穿行而过,扬起了她的裙袂与衣角,刘彻只觉得她轻盈像是要乘风而去一般,不禁抬手想要取抓住她。
可是手伸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终究是在她错愕的即将闪避的目光中收了回去。
心中对她的那份执念终究是没有那样轻易地就放下,可既然都拱手相让了,自然也要做到潇洒漂亮。
“走吧……”他忽然释然轻笑,望着她的眸子:“我们一起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建章宫营。
卫青正与羽林校尉韩说绕营巡视着羽林卫的训练,忽然望见刚起的瓦石堆中,一个略微熟悉身影与一群修筑建章宫的奴隶与劳工一同搬运着木桩与砖石,脚上带着沉重冰冷镣铐,搬运的一路都行迈靡靡,哐啷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