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弘见无法说服天子,便也只好退回于群臣之列,缄口不言。
刘彻的旨意百里加急三日便送至卫青的军帐之中,中将军公孙敖、左将军公孙贺、前将军赵信、右将军苏建、后将军李广、强弩将军李沮六位将军也正围在卫青帐中商讨战事。来使宣读了刘彻的旨意,卫青接旨后众将方才起身。
“看来陛下是与李某一样,等不及要和匈奴人干上一场了。”后将军李广长叹一声:“总在关内躲着,磨磨唧唧像个娘们,白花花的面疙瘩吃的人筋骨酸软,真想出去寻些胡虏好好干上一番,抢些羊羔子来打打牙祭。”
“李将军忘了上次出塞,被匈奴人打得全军覆没,连夜遁逃的事情了?”公孙贺冷笑一声。
李广闻声立马怒目望去:“左将军何故重提旧事?”
公孙贺反击道:“在下只是对将军这素来行军打仗不过头脑的习惯表示一些质疑而已。”
“都少说两句。”中将军公孙敖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又想起自己首次出征就断送了七千精骑的往事,嘟囔了一句。
右将军苏建急忙打圆场:“此事大将军都尚未表态,两位将军切莫为口舌之快伤了和气。”
赵信在一旁饮茶,不愿参与到这些汉人军官的争吵中去,纠结着若是当真与单于本部在塞外碰上的情况。
面对自己的那些旧部,面对伊稚斜,他又该如何自处。
其余众人皆将目光投于卫青,他沉默地看着桌上的地形舆图,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门外忽然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骤然被人掀开,冷风随即灌入,一个身影电光石火间便钻进了卫青的营帐之中。
六位将军见此冒失之人不禁有些从吃惊,可定睛一看原是票姚校尉霍去病,便也都低头不作声假装没有看到一般。
霍去病未想到六位将军此事都在卫青的军帐中,自己来的不巧撞了个正着,愣在原地半晌不知该留下还是退出帐去。
“门外是谁在看守,怎么这样没规矩,有人进我的营帐竟然不事先通报?”卫青依旧低眸望着案上的舆图,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霍去病闻声忙帮门外的护卫开脱:“舅舅,是我进来的急才……”
话还没说完,便被卫青忽然抬起的冷峻目光封住了口。
“这里是军营,没有你的舅舅。”他的声音很轻,却似乎又千钧之重。
霍去病微怔,赶忙低头单膝跪下,扣手向着帅座上的卫青拜道:“末将霍去病未经通传,擅闯大将军营帐,请求大将军责罚。”
卫青低下头去又沉默地瞥了一阵型舆图,忽然轻声道:“我若真罚你,只怕后日你都出不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