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这才转开了眼,自己动手倒了杯茶,一口闷了,说道:“那女的不行,换一个吧。”
“为撒呀?”孟母立马不满的问道。
“她不听男人的话。”
“这,这……”
孟父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点点头,说道:“那姑娘确实不像是个老实人。那次她上我们家来提亲,对我们二狗大声垮气的说话,这成何体统?”
“我一早看她就不像是个会服自己男人管教的人。我们二狗是个官老爷,要是娶个媳妇回来整日管着他,不许他这样,不许他那样,那还了得?二狗不是一点威风都没有了吗?”
孟母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桃花当初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许我们二狗这样那样呢。”
孟浩然又闷不吭声的灌了自己一杯茶。
“老婆子,你就不要一厢情愿了嘛。我老早就给你说了,我对那姑娘不满意的,二狗肯定也不满意,你偏还一意孤行。你呀,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二狗急,为了二狗好,可你急也不能这样子。否则,吃苦受罪的还不是我们二狗。”
孟浩然一言不发的吃了晚饭,一言不发的洗漱完毕,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屋里,一言不发的脱衣上床,最后一言不发的望着床帐,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此后三天,他都很沉默,但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有一万只麻雀和着苍蝇在他脑海中说:“桃花又去韩先生那里做先生了”、 “桃花和韩先生走得很近”、“桃花和韩先生整日都有说有笑的”、“韩先生长得很俊,他对桃花很好”、“读书人都喜欢读书人,桃花喜欢韩先生”……桃花,桃花,桃花……
第四天,孟浩然终于摸去了私塾。
他偷偷的站在教室外面,看着屋中那个女人笑颜如花,用着如黄鹂鸟儿一般的声音和一群孩子说说笑笑。
她的眼神儿很亮,她的笑容很美,仿似有魔力一般,一直将他的眼光吸啊吸啊,他就丢了魂儿,只留了个驱壳站在教室外面。
于是,屋外有个呆子的事情很快就被孩子们发现了,桃花自然也看见了。
这是个时候的桃花,自那天在大街上偶遇孟浩然后,回去反省了一顿,觉得自己要是太避着孟浩然,就显得很做作。两人分都分了,你太做作,只会显得你似乎还很在意人家,你不够洒脱,那孟浩然反而会将你看低了。
于是,桃花故作轻松,只当孟浩然普通朋友一般。所以,她对孟浩然微微一笑。
这一笑,吓得孟浩然只觉犹在噩梦之中!
她不是很怕他的吗?明明桃花一看见他就吓得大喊大叫,还拿东西砸他啊,她怎么会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