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士诚一听这话,顿时后悔。
当初桃花明明嘱咐他,叫他不要将发现巴根跟三皇子密切接触的事情告诉莫修文,哪里知道他还是给莫修文说了。当时他只是对莫修文发发牢骚,没成想,今日真的给他找到了确凿证据了。
陶士诚只得问道:“那修文的想法是?”
莫修文道:“这些日子以来,修文也在思考,今生到底要做一个怎样的官?思来想去,修文觉得,唯有做一个像伯父这样的官,忠诚、正直、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上对得起天地,下对起得父母,赢得身前身后名。只有做一个这样的官,才是正途。”
陶士诚听了这样一番话,心中激荡,这也是他为官的追求啊。他欣慰的说道:“修文,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莫修文于是平静地说道:“伯父,您得了真凭实据,为何不去告发他?秦王一倒,便全了您一颗报效朝廷的心。”
“修文,你,你怎么知道我……?!”陶士诚顿时一惊。
“呵,伯父那样郑重其事的将我叫进书房,郑重其事询问我的想法,自然是有了真凭实据才如此作为的。因为,一旦要将此事公之于众,必定会牵连出很多的逆党。”
“那些人里也许还有您的同僚、朋友。所以,您才会迟迟下定不了决心,才会想要寻求多点支持您的声音,才会想要问问我的意思。我说得对吗?伯父。”
陶士诚有口难言。
他不过今日才得了真凭实据而已!
莫修文察言观色,又问:“伯父是得了什么样的证据?确凿吗?”
“……是秦王与巴根签订的盟约,约定的条件自然是……哎,他们为了皇位,尽做些害国害民的事。里面有秦王和巴根分别加盖的印信,罪证确凿!”
莫修文点点头,“难怪巴根此次借兵有许多疑点,也难怪当初伯父在朝会上会强烈反对借兵啊。可为何伯父迟迟不告发秦王呢?伯父在犹豫什么?”
“此时尚未酿成大祸,难道伯父是想等到秦王真的起事时,才拿出那样证据吗?”
陶士诚叹了口气,道:“正如修文你说的那样,这东西要是递交给了皇上,必定牵连甚广。秦王党羽众多,朝中诸多大臣都会陷进来。届时,朝廷不稳,国将不安!”
“那秦王上位,就不会有血流成河了吗?伯父。”
“这……”
“太子还在,皇帝陛下也还在那个位置上。秦王想要上位,必定行非常手段。那时,同样会死很多人。而且,秦王不是正统,伯父,您愿意在秦王那样的君王手下做官吗?”
“这……”
莫修文走近陶士诚,盯着他的眼睛,漠然说道:“伯父,今夜朝中诸多重臣尽皆会去长乐殿赴宴,宫中势必戒备森严。伯父,您不如趁此机会将此事上报皇上。到时候兵不血刃,就能将毫无防备的秦王和他的党羽一举拿下,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