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念在路上越走越快,她特意绕了远路,不经过附院门口,而是从医学院的出口出门。
尽管在患病后,她曾多次对这样需要与人交流的突发*件有所准备,可现实中一遇见,还是无法习惯和接受。
她曾经也是北华的骄傲。与人对谈,出口成章,字字珠玑,现在却只能将这份天赋落于纸上。
走得急了,她停下喘口气,僵硬地在原地站了半天,扶着凉亭不敢撒手。
直至五分钟过去,两只手因为紧张过度而僵得冰冷无法弯曲,眼前的黑暗忽然猛地一下散开,天光如利剑一般猛地刺入她的眼帘。
她猛地低下头,随即一阵恶心涌上胸口,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出了医院大门,康念走到对面的巷子里去取车。医院这种地方每天都像赶集,来晚一步就抢不到车位,只能在外围找地方停好再进到医院里。
巷子里风静人静,康念站在路边吸了一支烟才逐渐恢复平静,没事人一样坐进车里,打起火,旋转方向盘准备回家。
附院路非常堵,康念开车出巷子的时候,这条路上的车已经排到附院大门口了。
下班高峰堵在这里,没有百八十分钟是走不动的。
康念想了想,调转车头拐回学校,记忆里从医学院去南大门的路上,有一条并不宽敞的小路。
车子到了跟前被警示牌拦住,康念烦躁的双手砸在方向盘上。
警示牌后正在翻修,路面挖开了大坑,路过的学生都绕道走。
可这一绕就更远了,她盘算一下,从东大门出口,上致远路,再往前就是冗长的单行道了。
又正好是下班放学的时间,致远路和单行道的流量一定会挤到一条路上,拐来拐去眼看着路灯都亮了。
康念心里一阵发慌,七拐八拐,只要是绿灯她就走,想着快点回家去。
有一个路口处,她要左转弯,一踩油门准备拐到左行道上,余光里一辆红色的跑车一晃而过,下一秒就哐当一下撞碎了她的左边大灯。
很大的冲力,康念系着安全带都感觉得到这股要把她甩出去的惯性。她心里的火噌的就烧起来了,暗自埋怨一定是碰了尸体才沾染了晦气。
她抬头看肇事的汽车,驾驶室坐了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人瞪着大眼微微张着嘴,看上去是吓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