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越来越容易做梦。
通常来讲,偶尔做梦不是坏事,适量的梦境可以锻炼脑功能。
可是自从开始依赖安眠药助眠,她愈发察觉自己多梦的程度已经有些影响到休息和健康,严重点来说,很多梦做完后,她会久久无法恢复,需要很多的心理建设才能让自己在醒来之后释然。
也许是昨晚盯着女儿的照片缅怀了太久,她这一觉,梦到很多从前的事情。
从前的事情没有什么清晰的划分,大部分是她上学时以及大学刚毕业那段时间的日子。
梦里的她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没什么目的和规划,逃课跟室友在宿舍里刷电影,上课的时候一坐在第一排就不自在,而且往往总是上课到最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前面。
一夜的梦斑驳繁杂,她还梦见自己洗完澡叼着电话卡去走廊尽头打电话。
打给程灏。
打给女儿。
还梦见在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妈妈开饭,女儿把汤勺敲得叮当响,踢着小腿等开饭。
这都是美好的记忆。
四年前的美好记忆。
现在看来有些恍如隔世。
一闪而过的模糊记忆很容易令人动摇,她也不例外。
上学那会的她是一个心里没太多东西的人,生活过得很单纯。
她也没什么太大的梦想,梦想有二,她都实现了。
一是程灏,二是记者。
可转眼,她又一无所有了。
有的时候,他也会梦到程灏。
比如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