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性格相投,大三那年凑一起商议了一下,在学校外面租了一套房子。苏嘉言一个人包了房租,康念交交物业费,江清宁管水电,偶尔在家做做饭洗洗碗之类的,还算分工明确。
挨到大四毕业,苏嘉言出国镀金,康念考去江大,江清宁人懒不想费力气,索性答应导师留校读研。
各奔东西,但三个人感情却还是几年如一日那般铁。
要说康念和江清宁两个人隔阂却也是从四年前开始的。
康念毕业的第二个月就马不停蹄的扯了证,江清宁屡次劝解,每次确都欲言又止,十分吊人胃口。一方面劝阻她,另一方面又说不清原因。康念知道她同她发小多年来分分合合,感情的小船从不稳定,只当她是羡慕嫉妒恨,却没想到江清宁其实已然深谙程灏那点阴暗事迹,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向自己开口罢了。
再后来,木已成舟。
康念离婚,前途断送,背着一肚子的流言蜚语远走他乡。江清宁自责不已,将真相通过苏嘉言之口传递到康念耳朵里。
这对康念而言可谓雪上加霜。
那晚,康念在酒吧街找到江清宁,手里握着一只空酒瓶,见了人一个反手就把酒瓶敲在墙上甩碎,用满目疮痍还往下掉玻璃碴子的瓶口对着江清宁。
两手发抖,双眼通红,康念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还噙着点泪,强忍着不哭。
一帮人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苏嘉言吓一跳,急忙拦在两人身前,生怕谁出手伤了对方。
对峙了半天,康念只平淡的说了两个字:“绝交。”
满月悬在空中,月光皎洁而温暖,映照在康念身上却只觉得一阵荒凉。
那孤寂的背影啊,江清宁一辈子都忘不了,在茫茫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惨淡的凄怆。
第二天,整座b市找不见康念人影。
大活人就这么一夜失踪。
江清宁到处收集程灏的证据,这一忙就是四年。
自责挥之不去,从苏嘉言那里打听到康念的下落,却也始终怯于露面——
一个不忍心,差点毁了好友的一辈子,她实在是没脸。
两个人沉默无言,两三分钟里只听得见液体一次次滑入酒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