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说:“其实这个病,平常接触一下是不要紧的,但很多人心理上接受不了,躲他们像躲瘟疫似的。”
来之前温礼提到过,男人不说,她都忘了,西山村其实是四个村庄合在一起,统称“西山村”,其中合并过来的一个村子,外界又叫他们“艾滋病村”,村里大部分人口都是艾滋病毒携带者,存活率极低。
“那这孩子……”
男人重重叹气,“……她也是……”一句话说不下去,这太残忍。
怪不得艾芸长的瘦小,比同龄人都矮。
“但是这病吃饭什么的是不会传染的,你们别……”
“我知道。”康念叼着烟屁股,“这些我们都懂,不会区别对待的,你放心。”
末了,又听江清宁感慨:“就是孩子可怜了点。”
男人往宿舍方向看一眼,目光似能穿透厚重的墙,充满怜悯。
教室里,三个人都沉默下来。
下午,霍洋她们从小路绕过来,说想看看校舍。
进了门就看见康念和江清宁,秦鲁豫显得忧心忡忡,“我说怎么到中午吃饭的点儿也不见你们,原来你们早就下来了,也不给我们留个信儿!”
康念说,你给我们打电话啊。
秦鲁豫一愣,这茬倒忘了。一进大山里,好像默认通讯工具脱机状态似的。
杨晓军哈哈笑,说这都是在城市里遍地i-fi养出的病。
大家都笑了。
今天不是工作日,霍洋他们也没有停留太久,孩子们又在上课,他也不便同老师聊太多。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秦鲁豫拉着康念,说中午没吃饭吧?一起回去吧,等孩子们下课就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