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芸紧抿着嘴唇,她好像听懂了一点。
康念把她搂的更紧,无声的笑,“所以你得自己坚强起来,只有自己才不会伤害自己。”
艾芸抱着手臂,仰头看着康念,她脸上的皮肤泛着金色的光,被太阳晃的微微眯着眼睛。
她顺着康念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大山和无尽的绿色,忽然想,现实和梦境,究竟哪一个更残酷呢?
这晚,在康念没有梦境的睡眠里,她再一次因为胸腔里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而艰难的坐起来。
她用手紧紧地捂着胸口,身体贴向冰冷的墙面,靠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过来。
她按亮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九分。自从和温礼的关系越来越近之后,她总是要这样手机不离身,保证随时都有足够电量。
这似乎能给她心里提供一点自欺欺人的安全感。好在大多数时间里,温礼有消息必回,且很多次,甚至秒回。
他是个在感情上很细腻体贴的男人,越是接触,她越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窒息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像这样被扼住呼吸从睡梦中惊醒,还是一年前不经意从电视上看见程灏主持例行记者会。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裤,修长笔挺的站在那里,潇洒倜傥而面色严肃沉着,咬字清晰准确。此时此刻的他代表国家的门面,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无懈可击,不能被任何人抓到破绽。而事实上,他每一次都做的很成功。
可他越是人模狗样,越是提醒着康念那些年的难堪和耻辱,提醒着她是怎样被当作傻子玩弄于他鼓掌之间。
她是孙悟空,七十二变有各路神通,他却是如来佛祖,覆手间就是一片天昏地暗,让她不得翻身。
可——为什么又突然梦见了程灏?
屋外一片寂静,只有几户人家还留有寥寥灯光。
她彷佛看到有隐隐约约的光点在屋外的天空中闪动,她想起温礼说:“b市下雨了。”
她走下床,猜想莫不是丹城也下起了雨?
出门,阿满竟还没有睡,端着一只小铜盆,正向地上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