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念目光冰冷。
“我手里的这些东西,都是证据,如果鱼死网破,他也势必同归于尽。”她点点烟灰,笑的很轻,“他这么精明又自私的人,不会做可能陷自己于不利的事情。你替我告诉卫书洲,我不打算以怨报怨,我把东西还给程灏,希望他以后离我远一点。至少,投鼠忌器吧。”
苏嘉言向前探身,“你想清楚了,这事儿牵扯的不只是程灏。如果你打定主意守口如瓶,那这件事以后就是你知我知,阿清知,叔叔知。不然报复到你身上,程灏良心发现想帮你都救不了你。”
康念指尖闪着明明灭灭的火星,慢慢抽着烟,一直没有回答她。她远远望着十字路口,就像是她的人生轨迹一样。
一颗烟抽完,康念看着苏嘉言,“嘉嘉,帮我个忙吧。”
“你说。”
康念眼神悠长,“我想见一见那孩子的墓,让我去拜一拜。”
“……”
康念重重的叹气,“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如果程灏做的这件事被揭穿,那么用了那孩子心脏的我的小月,长大了要多难做人呢?逝者已逝,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啊。”
她轻叹:“没人比我更有体会了——流言和无端的指责,真实的是可以毁掉一个人的啊。”
康念没开车,是卫书洲的司机把她送回来。
夜色已深,她喝了点小酒,头晕目眩,有点站立不稳。
摇摇晃晃走到单元楼下,温礼正等在门口。看到她远远走来,他跑过来把她护进胸口。
“这么晚还一个人走夜路,万一遇到小流氓,你准备怎么办?”他声音里有隐隐的责备,合着满腔的担心说出来。
“没事。”康念在他怀里扭一扭,这不是还有你么?
走了两步,温礼单手拉开门。康念却不进去,反而一抬脚尖,搂住他的脖颈,往下用力一点,深深吻上去。
她的唇齿间是清酒的气息,撩人又浓郁。温礼被她试探几秒,反客为主。
康念却在得到回应的下一刻抽身,躲进单元门内。
她捂着嘴低低的笑,脸颊上红润一坨,娇艳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