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病了,家里的阿姨又请了假,程灏把车开得飞快,担心小丫头有没有好好吃饭。
停好车,他站在车边抬头看,家里亮着灯。
开了门,一个人影正带着围裙在厨房里穿入穿出。
程悦听到开门声,探头出来,看见程灏,笑脸迎上去。
“爸爸!”
程灏心里像抹了蜜。把小丫头抱起来,摸摸她的头,“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程悦点头,指着厨房,“江叔叔听说我一个人在家,就来给我做好吃的。”
江城儿从厨房里出来,摘掉围裙,面无表情。
程灏把程悦哄进房间,同江城儿去阳台上说话。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有一瞬间把江城儿当成了康念。他从没有在人前承认过,无论他怎么否认,康念在他心里的分量是比其他人都要沉重的。
江城儿曾说:“我看你要用多少年,才会承认你其实是爱她的。”
现在不过才过了四年,他已然内心荒芜成灾。
他是爱她的。
至少是爱过她的,可曾经不自知,他亲手把她推进地狱里。
夜风吹来,带给他一点勇气。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彩色打印的资料,递给江城儿。
江城儿眉头要打结,“哪来的?”
程灏心中早已平静,慢慢说:“康念托卫老二带给我的。”
“那她什么意思?”
“她说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让我离她远点。”
也许是深夜喝过酒,程灏的嗓音比起白天阴沉了很多。江城儿心绪复杂,盯着那一小叠资料第一页的心电图,说:“她还是以前那样心软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