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初咬牙闭眼,别过头道:“这真叫我恶心!”
“总好过让母亲对他委曲求全,那我们整个皇族真是一点儿尊严也没有了。母亲也活不下去。”太子见她实在痛恨,不免劝道,“你无论怎样说,也是正经的陈王妃。”
“我知道。只恐怕事后,我也是活不下去的。”姬初起身背对太子与朝臣,心中悲凉。但总该有个人被万民唾骂而死时,她不介意是她。
身后太子把心一横,对她单膝跪下去。
一众朝臣连忙跟着跪下去,道:“万望殿下忍辱负重,不要为外界流言蜚语所影响。待到奸佞伏诛,肃清朝野,太子殿下登基之日,必当为殿下正清声誉,恢复名号。”
姬初听着身后的谏言,又回想起她当初一意孤行,要去陈国的时候。
彼时那样多的人劝阻她,恐吓她,天下流言不是她可以承受的,莫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皇室也跟着蒙羞。
如今还是同样的事——只是换个原因,他们便改了说辞了。
他们在逼一个少女去引诱他们的敌人。可是在这样压迫的环境里,一切丑恶都被允许。因为有更加丑恶的灾难降临,别人就可以原谅她。可见同样的事,只要原因大义凛然,她也就做得不错。
同样是害人,为了自己的仇恨害人,她是罪大恶极。为了一群人的仇恨害人,她就是英雄。
“你们回去吧,天快亮了。”姬初指了指门。
朝臣们如释重负,鱼贯而出。太子经过时,她忽然拉住他,问道:“红素、青娥怎么样?”
“她们是哪个?”太子疑惑地看着她。
“因我而被罚入司计司的。”
太子道:“那自然还在司计司里当差。这一年忙得一团乱,没顾得上她们。”
姬初点头:“让青娥去伺候母亲,红素还给我,我需要她。”
“红素给你没问题,你来宫里拿我的金令领走就是。但青娥能不能去昭阳殿,我不能保证,毕竟连池不定怎么样公报私仇呢。”太子叹气。
她觉得也是这样,便道:“那青娥的事你不必过问了,我找宇文思。”
太子突然红了眼圈,一把抱住她道:“细细……自己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