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宇文思叹道,“罢了,看在凡生的份上,就再让他一次。”
“君侯的意思是准他所求?”
“嗯。”宇文思淡淡地应了一声,一拂袖大步走远了。
李为识趣地退出宫去,随行的宦使见宇文思脸色有些不对劲,不禁笑嘻嘻地问:“君侯这是想做什么去呢?不然奴婢传刘姑娘进来吧。”
宇文思回头露出两颗白森森的獠牙,似笑非笑道:“我想杀了你。”
不久,又是一年围猎的时候,礼部上奏,宜按先帝礼制,陈王与太子率百官亲往东山,旨在不忘骑射,时时谨记安宁来之不易。
宇文思看着“安宁”两个字,觉得异常可笑,现在这样内忧外患的形势,也敢称之为“安宁”吗?
他哼一声,道:“不去。”
礼部群臣好生作难地看看宇文思,又看看太子,一声不吭,等着头上的二位统一决定。
太子瞪着他,目光凛冽愤怒。在自己明确表示同意后,宇文思却像是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一样地断然拒绝,实在过分。太子道:“陈王这是连先帝的遗训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宇文思微带嘲笑的神情温和地看着太子,似乎在说:我何时把先帝放在眼里过么?活着都不怕他,死了以后,一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遗训我还理它?
奇怪太子本不是个极度聪明的人,这个神情的含义他却一瞬间看明白了。但看明白了比没看明白还生气呢,顿时勃然大怒:“你大胆!”
“太子在说什么?”宇文思诧异地挑眉看去。
“你——”太子懊恼不已,讪讪地坐下,不痛快道,“没什么,那就依陈王的意思办吧,不去了。”
“我又改变主意了。既是先帝礼制,自然是应该遵循的。”宇文思笑呵呵地道,“你们拟个章程上来,择日出发吧。”
礼部群臣欲笑又不敢笑,忍得嘴角隐隐抽动,闻言立刻道:“臣等明白。”
太子阴沉着脸甩手疾步出了大殿,在廊柱下停了停,一拳砸在红漆上,剧烈的痛感将他的神智拉回来。太子吸了口气,慢慢绽开异样的笑容。
“宇文思,看你还能猖狂几日,这一去就是你的死期。”
出发那日,陈王与太子都是骑马,文武百官更不敢乘车了。神策、禁卫、千牛三军开道,浩浩荡荡的一列长队整齐地冲出城门,马蹄生风,带起的烟尘蔓延一整条长街。
第三天的下午他们就到了东山。驻守行宫的属官领着卫士在山下迎驾,宋行俭也在其中。
宇文思经过时,打量了一眼他,微笑道:“看你春风得意,神采飞扬,想必此地的风水很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