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止血的草,我用树枝碾碎了。”
姬初犹豫了须臾,问道:“你想必知道今天会有埋伏?”
“嗯。”
“那你怎么还踏进来?即使你已暗中做了准备,仍然会有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你不是这样以身犯险的人,你本可以不来。”
宇文思诧异道:“难道你真的想嫁给宋行俭?”
姬初默然,而后低声回答:“也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所以他来。
她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睁大眼望着回过头的宇文思。
她这下看清了他的神情,无法言说的苦闷情意与无望的悲哀席卷了他从来平静的微笑。他变得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
姬初思忖须臾,几不可闻地道:“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来。”
宇文思终于露出温和的笑意,他觉得一些莫名的欣然了。“我曾以为你不堪一击,你也曾以为可以轻易颠覆我。只是我们都低估了对方,以至于现在反倒只有你我明白对方了。只是也不是完全的明白,这世间本没有一个人是完全明白另一个人的,但这样已很好。”
姬初也笑:“你在说遗言么?”
“也许是。”宇文思露出深刻的淡笑,目光已经涣散不定了,“这草可以止血,也可以……”
他闭上了眼。
姬初接着道:“也可以使你昏睡。”
她茫然四顾,没有什么可以一击必杀的利器,似乎只能再将他推入水中。但姬初微颤的双手触及他温热的身体时有刹那失神。
这个人、这个人,叫她怎么能下得去手呢?宇文思……可恨你总叫人无可奈何,但她已经无法后退。
打破僵局的是宋凡生与太子一前一后领兵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