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吧——现在江皓当然会这样想。
当初被当成宝的机会、不能受一点委屈的机会,已经被景照自己放弃掉了。
人总是贪心的,没有得到的,永远会骚动。
他再度拍了拍门:“对不起,江皓。”
“闹什么呢,你这是扰民知不知道,再弄门我报警了!”走廊对门忽然探头出来个美女,气急败坏地骂道,满脸没睡醒的模样。
景照跟她纠缠不清,就只好转身离去了。
——
其实江皓哪儿也没去,就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厨子传染到病毒,周舟一走他就病倒了,头晕恶心,没心力去上班,请了年假在家吃着药垂死,既不想当真给周舟收拾东西,更不想搭理旧情人的骚扰。
说不清为什么,当江皓头晕目眩地躺在沙发上,听着景照在外面作天作地时,竟然变得一点儿也不生气了,只是觉得自己活得像场笑话。
大概,年轻时太渴望温暖了、太不愿被抛弃了吧,才会对所谓人性有那么肤浅的期待。
现在呢?
该明白的道理他早已明白,怎么还像周舟所愤怒的那样,就是无法完完全全的放下过去,踏实的过好眼前的日子?
待到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江皓才咳嗽着坐起身,走到厨房去试图找点食物和水。
结果猛地打开冰箱,却看到好些个发霉的蔬果。
想想从周舟生病到离开的这段日子,家里始终没人打理。
江皓转身吃了点药,扯过垃圾桶开始丢弃。
“打果汁放点胡萝卜和枸杞,你每天看书太费眼睛啦。”
“周舟秘制汤料包!冷冻室有冻馄饨,用水煮在一起就能当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