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茨应了一声,看向还压在他上方的里默。
年轻人不乐意地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想了想,莫里茨还是把手里的项链塞回他的衣领里,又帮他把领口的纽扣系好,顺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时间到了,殿下,咱们该出去了。今天毕竟是个好日子——生日快乐,祝您今年顺心如意。”
里默挑了挑眉,按在莫里茨腿上的手用力捏了一把才拿开,看到他忍痛的神情,终于心情舒爽了。
“借你吉言,希望今年少见你几回。”
普佐进来的时候,莫里茨仍旧松松垮垮地躺在沙发里,兴趣盎然地回味着:“殿下来找我谈条件,也不提他在桑格尔救了我的事。你说他是打算找个更适合的时机邀恩呢,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个子脚步一顿,满脸傻愣,显然没料到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我重伤的时候,还是隐约有一点意识的。之前你和我说,殿下在外面搞了个星盗团叫地狱烈犬,那时候我就感觉耳熟。今天看到他身后的红头发小护卫,这才对上号。”
——受伤后的脑子虽然混沌,但是当时在桑格尔,他确实看到了一个红色的人影带着另一个人。刚刚膝盖抵在里默胸口上,浑身莫名打了个冷战,两者相接的触感情景重现一般地熟悉。比起意识,他的身体对救命恩人的记忆更为刻骨铭心。
“……之前他和我提过一嘴,我还在远征军做交接的时候。他说在桑格尔凑巧救了你,但是他说这个不是有别的想法。我们相处六年,我很了解他。他只是想刺激我,告诉我,我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
“殿下还真是单纯。”
普佐点了点头:“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个单纯的好孩子。”
莫里茨苦笑了一下:“这个单纯的好孩子出门之前把我的腿捏伤了,帮我随便处理一下?咱们得下楼了。”
订婚礼服剪裁贴身,裤管根本没办法直接挽上去,莫里茨大大方方地脱了裤子,穿着平角短裤伸长腿坐着。仔细看还真是双好腿,可惜不是长在姑娘身上。
他还有心情想入非非,普佐已经快炸了——眼前瓷白的大腿上印着一个紫红的手印,触目惊心。
真的是一眼照顾不到就受伤,普佐妈妈的心都要疼碎了。
两队人马再一次在宴会厅门口聚头,里默又成了那个无精打采的弱鸡王子,咳咳咳得话都说不出。普佐怒目圆睁,上前一步就要把轮椅上的王子扯下来,好在莫里茨反应快,急急忙忙按住胳膊拦下了他。
不过裁判长也不是喜欢恩将仇报的大善人,一晚上推着病弱的未婚夫,全然不顾他快把肺都咳出来,净往话多又无趣的老公爵们身边凑。
“小里默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嘛!眼睛长得和女皇大人真像!”
“可不是,戴着个口罩,都认不出来男女,我都要以为小莫里娶的是个姑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