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许仁兴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的时候,才走到那条村子。看到村子里有人指指点点的,许仁兴赶紧低下头。
“这也是许家的?”
“就是许侍郎隔壁房的,人家许侍郎那一支现在可都是在洛阳做大官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也就只有几个家仆回来上柱香罢了。”
“许家现在有多少枝了?听说一百多年前,他们也跟咱们一样是地理刨食的,就是家里孩子读书有出息了,才做官的。”
“有四枝主枝呢,下面又有分枝。这次回来的那个应该是二房的,叫许德安的,他们家几代都是单传的。现在又抬棺椁回来了,估计也是踉跄了。”
……
许仁兴一路听着那些自以为是窃窃私语的人在高声的谈论许家的事,他也觉得这许家二房是衰了点。他现在虽然已经是许二房的许大郎,可是带入感还不强。
许仁兴一边感叹,一边抬头去看前面许德安的表情,有点心虚的感觉。
因为许德安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本来就黑的脸,这会儿比张飞的还要黑了。那些话他肯定也听见了,哪还能好过的!
许仁兴摸摸鼻子,继续跟上。
等来到这个村子的一座后山脚时,许德安把小倩娘放了下了,柔声对她说,“小倩娘乖,阿爷抱累了,小倩娘能自己乖乖的走上山吗?回去阿爷给小倩娘买好吃的。”。
小倩娘一听有好吃的,胖乎乎圆圆的身子跟着一块点头,“要,好吃的,倩娘乖乖。”。
许仁兴抬头看看前面的山,都觉得他的腿更软了,这会儿这个阿爹居然让一个才两岁多的孩子自己上山,这样真的好吗?
许德安看了一脸疑惑摆在脸上的儿子,叹了一口气。养儿九十九,忧儿一百年啊!
这儿子自从他女人去了,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那要入土的是她阿娘,她已经能走路了,就得自己学着走,否则被别人知道了,对她声誉不好,我这个做阿爷的难道能害她受累不成?”
“今天受累一会,日后能省很多麻烦。小猴子只是太小了,否则他也得跟着走。”
“去你小舅子那把小猴子抱过来,你得抱着小猴子走前面,护着他点,小娃娃魂儿轻。”
说完,许德安就在一边护着小倩娘往前面走了,时不时的扫平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