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走了没事吗?二叔二婶会不会应下来?”说来苏卫东也不小了,十九岁了,在村里同龄的不是已经结婚了就是有对象了,二叔他们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念头。
苏卫东一僵,随后马上放松下来,否认地说:“我妈想让我找个大学生……”那姑娘是初中毕业,我妈看不上。他瞥了一眼苏英华,他姐像是小学都没上完,改了口问:“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在苏德贵家只坐了五六分钟就出来,而且那点时间她一直在跟苏德贵说话,要不是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她都不知道苏德贵家有几个客人,是男是女。
之所以盯着苏卫东看,那是因为,苏英华默了默,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脸上瞟,苏卫东额头有道墨迹印。
苏英华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卫东,然后回过头,端着脸,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省得他到时候又羞又恼,而且说了也白说,墨迹已经干了,这会儿没有水也擦不干净。
又来了,又是这种眼神?苏卫东右手搓了一下左手,他不是已经都交代了吗?他姐怎么老是这么看他?
在他疑惑的时候,小陈村到了,三人在路口分别,在苏卫东骑开一小段距离,苏英华喊住他,拍拍自己的额头,“卫东,你额头脏了。”
苏卫东下意思地摸了下额头,自然是什么都没摸到,但他不觉得她姐在骗到,定是他额头怎么了,他姐才出生提醒的。有心想问个清楚,他姐已经骑远了。
一路低着头骑车,他没直接去苏德富家,先回了自己家,顾不得搪瓷盆长时间没有全是灰尘,匆匆打来一盆水,照着水,看着搪瓷盆里映出的脸,神色刷地变难看了,手摊平,上面也有干了的墨汁。
哪来的墨汁?
苏卫东迅速地想起那位姑娘的爸妈说话的时候自己正在给钢笔装墨水,然后呢,然后吓了一跳,手无意思地用力了,墨汁碰了出来,他好像随意插了插就躲出去了。
他记得自己在门口还用手擦了一下额头,大概上面的墨汁就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路上碰上了多少了?他们有没有看到?
他狠狠地搓着额头,闭着眼睛,一路的景快速地在脑子里倒放,呼出一口重重的浊气,还好路上人不多,他又骑着车,到没有人目光长时间在他脸上停留,除了他姐。
苏卫东恼羞不已,终于明白苏英华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怪,可惜知道的有点晚,他好像把一些不该说的都给说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正月就过去了。陈志党在十二那天就走了,他所属的船要出海了,这一次去的不远,半个月就能回来。送走了陈志党,陈家非但没有少了个人冷清下来,反而一天比一天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