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庄晏收到袁松石的回信时,裴则的大军也已经驻扎在京郊。
先前庄晏就有心给袁松石一个机遇,因而当她听到裴则有心收服袁松石时,就马上去了封信,告诉袁松石不必顾虑自己,支持他去裴则身边历练,也叮嘱过沈力要极力劝说袁松石。
几厢说服下,袁松石也松口应了。于是裴则走了关系把他调到了凉州的百旗,又在最后论功行赏时,给袁松石多报了军功,因而,此时的袁松石已不再是西域商队的一个小管事,摇身一变成了五品的武官了。
袁松石的回信也不外乎是感谢庄晏的知遇之恩和襄助之心,又说了几件裴则在西北的事情,庄晏心里有了底,就着烛火把信纸烧了,才吩咐白芷道:“裴则多疑,你转告刘域,西域商队的人暂且休息个把月,再折回西域,就不要在西安府久留了。”
白芷道:“这是为何?”
庄晏道:“沈力他们是跟着裴将军回来了,又有了袁松石的火速蹿升,恐怕会有人把我们商队和他联系起来,长信宫故意压着他的功劳,并不赏赐,救人救到底,我们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找事。”
功劳盖世的武将和北地最大的商号有来往,任哪个皇帝在位恐怕都觉得是脖子上悬了一把剑,更何况是多疑如今上!
白芷领了差事,就躬身出去了。
不久,庄令昭蹦蹦跳跳地跑来了,见门外只有一个白芨,并没有其他丫鬟婆子的踪影,不免好奇,“你们院子里的奴才们呢?”
白芨一看是这位口蜜腹剑的小祖宗,谦卑地低下头:“姑娘不喜欢院子里总有人影晃动,说是看着心烦,奴婢就命他们都下去了。”
真是个没福气的!连奴才都用不习惯。
庄令昭想起以往母亲还说庄晏是个御下有方的,让她多多提防,不禁一哂。
庄令昭随意地摆摆手,“罢了,还不开门,愣头愣脑的!”
白芨动作笨拙地推开门,然后才后知后觉道:“姑娘,三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