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花取走,男子就可以清醒过来。
她便对着男子的眼睛轻轻一吹,那绿花颤颤巍巍地从灵魂上掉了下来。周雅楠用生之气幻化出一只大手,将绿花从男子的头上捞了出来。
周雅楦刚想仔细研究一下那朵绿花,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她还未能反应过来,就摔在了地上,双手被反剪,膝盖的位置被人压住了,又有一样冰冷的物事顶在了她的喉咙处,仿佛她再动一下,就要割断她的脖子。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这下,周雅楠看清了男人的脸。两人目光一碰,两颗心都狠狠抽了一下,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因为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好像很久以前他们不分你我一样。
男人放开了周雅楠。他觉得周雅楠还是个小孩,不像是能刺杀他的样子。她坐起来,大口喘气。余光瞥到刚才用来威胁她的物事,眼角便是一抽,竟是一根一尺不到,原形是某种动物牙齿的匕首。
男人也看到了周雅楠的那只生之气大手,还有大手上滴滴流转的一朵绿花。脸上便多了分感慨:“是你救了我。”他当然记得淑尤先生的绿花,温柔而含蓄,却异常可怕,险些要了他的小命。
她救了他,他却以为她是刺客,险些杀了她。
周雅楠眼看着男人又开始盯着身上那件麻布长衫看,连忙否认:“绿花是我拿出来的,可你身上那些伤口不是我清创和上药的。”
说完便觉得不对劲。她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将他看光了嘛。
她赶紧拿袖子把脸遮住,免得被男人看到自己心虚脸红。
说不定他一下子想不到这些呢?
她偷偷看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上挖出一点什么。
他有一副利索的好皮相,没有多余的肉,或者骨头,或者肌肉线条。看上去,有一种少年特有的干净。
实际上,他的年纪也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
虽然他轻而易举就能杀死她,但是她一点也不害怕他。
杨承宇感觉到周雅楠在打量他,便笑了:“你可知道,我为何会中这朵绿花。”
周雅楠自然不知。开玩笑,她还没本事通晓天下之事。或许顶级的巫可以做到,但是巫应当没有这么无聊。
实际上,现在就有一位无聊的觋,将一枚铜镜浸在水里,施展巫术。那水翻出一些古怪的波纹,似是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那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