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用了含有冷云芝的药物果然气色好了许多。居然能上朝了,但是皇帝知道自己虽然看起来无碍,可是内里已经掏空了,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他知道自己其实真的还是时日无多。
“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帝高坐龙椅,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大臣,心里就是一阵的悲哀,低下诸色人等,各怀私心,他却是有心无力。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缺少些底气,毕竟久病的身子,不似从前。
“恭喜皇上大病得愈!”丞相见皇帝脸上好似胜过从前许多,便领着各级官员一一祝贺。
“嗯,最近丞相主持早朝,也是辛苦。”皇帝的话语里听不出褒贬,丞相的额头却是微微见汗,之前他结党营私,现在他正是心虚。
“丞相不必紧张,朕心里清楚的很,你也是为了国之大计。皇储之事朕已有定论,各级官员不得妄议。”皇帝的眼中威严如旧。
只有他自己知道,以后这个位置将与他再无干戈,他的手轻轻的拂过他坐了几十年的龙椅,脸上便是别人看不懂的怅然。
“无事便退朝吧,朕有些乏了。”皇帝无力的挥手,挥退了群臣。
独自一人在龙椅上坐了许久,像是想定了什么,他站起身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趁着身子尚好,皇帝接连举办几场宫宴,把自己的儿子们召集在了一起,见个个是貌合神离,最后也是自己放下了努力,不再去实验。
谢霜凌不知道皇帝的所为,她还是没有放弃找纳兰红衣的希望,只要那人松口,北冥烈风的性命便是无忧。谢霜凌根据纳兰红衣留下的记号找到了他,“为什么不给烈风医治?”一见纳兰红衣,她便是开门见山的问道,没有半分的委婉。
“怎么?你是来问罪的?”纳兰红衣手里把玩着酒壶,谢霜凌一走近他就闻见了刺鼻的酒味,“你和她是不是闹矛盾了?”谢霜凌尽量委婉的问道。
“她?那个她?”纳兰红衣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明知道谢霜凌说的那个人就是周思恩。“你跟不跟我走?”纳兰红衣瞪着谢霜凌,眼珠赤红,见谢霜凌摇头。
纳兰红衣哈哈大笑:“果然,果然如此,难道荣华富贵就是那么难舍弃吗?”后面的话几乎是喃喃自语的说道。
谢霜凌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症结在那里,事情如此……
“红衣,你忘记了,思恩还要考虑她的父母亲以及她的兄弟姐妹,还有他们的国民。”谢霜凌尽量温柔的劝道,原本她是来质问这个家伙为什么不给北冥烈风治疗的,却是在一边当起来救火的队员。
“她还有兄长姐妹……你胡说!”纳兰红衣的眼前一片的模糊。他知道自己醉了,可是这样醉着就很好,不用去想那么多叫他为难的事情,酒醉的人不能劝,谢霜凌微微的摇头,站起身便离去,现在什么话,红衣也是听不进去。
纳兰红衣看着谢霜凌离去的背景,微微的睁开的眼睛,眼底是一抹复杂,谢霜凌要说什么,他何尝不知晓。
只是那周思恩,为什么他喜欢的女子一个个都是那么的麻烦?以前以为自己喜欢谢霜凌,可是走近了却不是那回事。到他在两军阵前见到了周思恩。
算了,还是不去想了,他提起酒壶,眼里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物事,可是那个人的影子偏偏在他的眼前乱晃,怎么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