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即便是历久弥坚的情谊也能被谎言的种子所摧毁,只要在心的间隙里播种。他曾因太子长琴而遭受与爱人生生离别之痛,他要让那个人尝到比之痛上千万倍的痛苦。
这一日,应龙在白绯的安排下去冀州城降下暴雨。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大降雨的范围是整个冀州城。
虽然能无条件地接受白绯的提议,但应龙还是想知道为何这一次是整座城。“如此这般不是让风伯雨师也强袭黄帝军吗?”
“要的便是这样。”白绯微笑着解答,“此前先让他们逐步养成你去降雨,风伯雨师便来反击的习惯。然后你便撤退,他们便也会撤退。这一次是为了加强他们的这种习惯并给他们灌输一个概念——我军并没有抵抗的手段。扩大范围和时间则是为了我带领军队进攻而进行的一次完整预演。再这样三四次后,他们会麻痹大意,而我们就攻其不备。”
“胜利便唾手可得了?”应龙刷的亮了双眼,紧握住白绯的手,“没想到女魃竟考虑得如此完备,让我着实佩服。”
“这种战术太粗略了,我不过是仰仗自己的天赋专克他们罢了。”白绯连忙说道。
“女魃太谦虚了。”把手放到脸边蹭了蹭,应龙噙着笑,“我会忠实地完成女魃的吩咐,让女魃期盼的和平早日降临。”
“你竟然还记得?”本想抽回手的白绯大感惊讶地说。
“当然。”悄悄地亲吻着她的手指,应龙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白绯,“只要是女魃说的话,我便会一字不漏地铭记在心。”
同时,应龙非常希望她只把自己放在心尖上,就如同他一样。
在下着暴雨的冀州城内,白绯推开了避难所的那扇门。门后站着整齐排列的人们。在队伍最前方的是徐老和十几名老人。
“他们就拜托你了。”为首的徐老郑重地交代着。
突地,白绯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一重。“我会把他们安全地送离的。”她以同等郑重的态度向那群老人起誓。
抛起捆好的一束发丝,白绯用灵力牵引着它去往队伍的最末端。由她与自己的发丝构筑成一个天然的透明屏障,保护底下的人不受丝毫的风雨。
“那么,我们出发吧。”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人群开始向城外移动。
在上方阴云中翻转的应龙突然想起了那个传闻——女魃身边常伴白衣青年,两人举止十分亲密。一转身,他很想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却止不住地怀疑起来。女魃和太子长琴……她不会通敌的,可是这只是一时的敌对,难道……
被猜忌折磨的应龙最后还是放任了自己的欲念。他是相信她的,但也不能把这种流言置之不理。只要知道她和谁接触过,那么传闻的真假便能很快知晓了。于是,他在高空之中,寻觅起白绯的踪迹。
很快地,应龙便在一片暴雨中发现了白绯的行踪。此时,她正带领着城内的众人朝隐蔽的侧城门而去。这个侧城门正是城主逃离时使用的,也只有长老以上的人才知晓这个紧急使用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