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事情皆有转圜的余地,赵昔如今不也把宋绎忘得干干净净了吗。
赵昔听见他半晌静默,不知在想些什么,便笑了笑道:“我有时候也想知道,那位让我‘色令智昏’的宋盟主,是个什么模样?”
温石桥当然不会跟他多提这个人,只哼了一声道:“还能是什么模样,两个眼睛一张嘴,把你哄得神魂颠倒,我竟不知为什么。”
赵昔失笑道:“这话说得,像是个红颜祸水。”
“可不就是个祸水。你想想你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只怕和武林盟脱不了干系。”温石桥冷颜道,“宋老盟主当年和咱们师父的交情不浅,他能置你于这等境地而不顾,怕不是为了宋绎,就是为了他那宝贝儿子。”
赵昔心念一动道:“宋舟?”
温石桥道:“你已经见过他了?”
赵昔道:“我去戏苍山的路上,他曾派人在客栈里埋伏我,幸得林兄相救,此人性格乖戾,我与他怕是积怨已深。”
温石桥道:“他的事,我倒知道一点儿。据说他是天生的三阴逆脉,刚出生他爹就连夜派人请了师父过去,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师父曾下了诊断,他这个身体,除非有大机缘,否则一辈子就困于深宅中,习武更是想都不要想。如今我听人说,他不光学了武,还在武林盟中独揽大权,连宋绎也让着他一分,这倒奇了。”
赵昔兀自思索,温石桥又叮嘱他道:“你吃了这个大亏,也该明白,宋舟针对你,宋绎是他的堂兄,他们才是一家人,可别存了什么顾念旧情的心思,到时候小心被打个万劫不复。”
赵昔哭笑不得道:“师哥你放心,我总不至于一棵树上吊死两次吧?”
温石桥又着意嘱咐了他几句,赵昔将佩剑悬在腰间,和温石桥走到院外,林朝早已听见两人脚步,在树下回过身。
赵昔对温石桥道:“师哥留步。”
温石桥“嗯”了一声,道:“再过两月是师父的生辰,他每年都会在京城见他的老朋友,等郁孤山庄一事一过,你和我一同去那候着。见了师父,你的伤他老人家自有办法,还有当初你坠崖之事,师父必定是要和武林盟好好分说分说的了。“
林朝仿佛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两人的对话,赵昔把温石桥的话都应了,拱手作别。
沿着长街回陶宅,走得远了,赵昔才对林朝道:“还没有谢你在山庄替我一挡,否则我为了洗清嫌疑,不得不挨那一剑了。”
林朝应了一声,道:“冼家气势跋扈,竟有些在泉门称霸的意思了。”
赵昔道:“既有朝廷支持,又有武林威望,门下弟子众多,怎能不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