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内,莫降连续九次躲过了长刀的绞杀,他已经连续杀掉了九个人,已经缴获了九把长刀,衣衫早已被鲜血染透。
可是,那些围住莫降的人,却好像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他们只是冷着脸冲过来,补上缺口,然后神情冷漠的挥动手中的长刀,重复着劈斩的动作,而后,平静的接受死亡——如此种种,周而复始,仿佛没有尽头。
在这些人的眼中,莫降看不到一点恐惧,也看不到一点决绝——这些人的心,好像都是冰冷的铁块,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个偏执的念头:杀!
这样一幕情景,似乎似曾相识……
一个念头,在莫降脑中闪过,他忽然想起,那一ri在郾城北面,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围攻他的一幕:同样是这种表情,同样是这般冷漠,同样是这样前仆后继,仿佛扑火的飞蛾……
“果真是‘弑皇花’么?”莫降摇摇头嘟囔了一句……
就在莫降和那些武士纠缠的时候,龟生太郎已经和陈友暗战在了一起。
若是比拼刀术的话,陈友暗不是龟生太郎的对手;但是,二人却斗了个旗鼓相当,因为陈友暗的无所畏惧……
他从未躲避过龟生太郎的长刀,哪怕龟生太郎的长刀冲着他的脖颈砍过来,他也不会躲闪,而是冒着脑袋被砍掉的危险,挥起手中的朴刀,砍向对方的脑袋……
陈友暗似乎不怕死,但龟生太郎却不能和这个凶悍的男人同归于尽——因为他的使命,是杀掉莫降,而不是和这个长相如土里刨食的穷汉一样的疯子交换xing命——所以,每一次,都是龟生太郎首先退却,收回砍出的长刀防守;双刀碰撞之后,龟生太郎便利用速度的优势,再一次使出杀招,而后在陈友暗的逼迫下,再一次把刀收回来……
龟生太郎的心,已是无比急躁,他只恨自己的速度还是不够快,不足以确保砍掉陈友暗的脑袋之后躲过陈友暗的冒死一斩……
可是,恨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场战斗,只要开始,就不能停下——除非,有一个人先死掉……
双方僵持之际,战场的形势,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自北方乘风而下的王氏海船,已经赶到了战场!
相较于陈友暗的疯狂,那些海船上的人就稳妥了许多,他们先是放缓了速度,等双方的船只足够接近了,才把厚实的船板,搭在了对方的舰船之上,再三检验过那些船板足够稳固之后,那个虬髯大汉才把手中兵刃重重一挥,下达了命令:“天选军,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