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再不去找大夫,只怕来不及了。”
身下某处的疼痛忽然加剧,何桐寄却清楚,那是匕首离开了他的身体。他像看到怪物一般,立马从桌上那人身上跳了起来,双手捂着腰下某处,不顾一切的往外逃去。
接着,一声惨叫从门外传来。
一把带血的匕首落在了何桐寄离开时走过的地方,众人只看见那舞姬不疾不徐的从桌上爬起来,整理好衣裳,又用五指梳着繁密的黑发,好似闺中女儿晨起梳妆一般,全无半点受到惊吓后该有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那醉汹汹的矮胖男人望着那一番动作,眼前一亮,踱步靠了过去,“小爷我可比刚才那小子强多了,不信你问问,就连那香消玉殒的双双,都曾是小爷的身下客。”
席间不少人又开始谈论萍音阁的双双,说她的绝世容貌,说她的机敏才情,说她的忠贞殉情。
阮梦欢根本不认识这男人,他说的全是骗人的,然而她清楚,不代表旁人清楚。自从燕奉书进来到现在,阮梦欢都没有认真的看他一眼,如今却是情不自禁的遥遥望了一眼,旁人把她说的那么不堪,他是怎么看的?
燕奉书的神色中是有几分厌烦,然而阮梦欢却不清楚,那是因为水酒不合口味,还是因为那人的醉话。
醉汉一经起哄,又靠过来一步,阮梦欢恨极,一巴掌甩了过去,她骂道:“滚开!”
醉汉恼羞成怒,瞬间清醒了不少,推了一把阮梦欢,又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朝着阮梦欢劈了下来。
阮梦欢被推着向后倒去,身子落入了堆在树底下的积雪上,冰冷透彻心扉。她来不及适应这份寒冷,已经发现匕首迎头而下。
双手在背后抓了两把尚未冰冻的雪,下一秒就朝着那醉汉扔了过去。阮梦欢长长的吐着气,好似冰雪的寒冷已经渗入到了她的骨髓一般。
雪球砸在了醉汉的脸上,醉汉少有停顿,擦了把脸上的雪,接着怒气攻心,拼了命要把匕首往阮梦欢身上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匕首的尖利部分离自己不足尾指一个关节的距离时,停住了。
匕首的尖部在雪与烛火的映衬下,闪过一丝光芒。
“看来罗公子府上的需要多添些护卫了!”燕奉书坐于席位上,语调之中,似有几分淡淡的嘲弄,他一扬衣袖,“燕回,把这位公子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