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园里万物萧条,那棵老槐树身上也灰蒙蒙的,等候着春天,似是在孕育着未来。
阮梦欢没想到的是,兰娘坟墓的周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供桌上竟然还摆着几朵兰花。幽香的蛊惑之下,她捡起兰花一看,方知这都是绢布做的。此刻,她想起了一个人,曾经的庆王。
听闻他被撤了王位之后,妻离子散,一个人孤零零的去向不知。
“放下!”
阮梦欢被身后的苍劲声音吓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兰花,一回头,看见了一个胡子拉碴,粗布衣裳上还有几处破烂的庆王,不,现在他只是安清远。
安清远百般怜惜的把兰花护在手心,心疼的吹了吹,擦了擦,放回到了供桌上。然后戒备的盯着阮梦欢,“你是谁?”
“我是阮梦欢,也是她的养女双双!”阮梦欢以为安清远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兰娘的墓前,她的心不住的往下沉落。倘若兰娘看到自己的情郎成了如今这幅样子,究竟会不会开心?
恍惚间,安清远全都想起来了,过往的名利富贵一点点袭上了心头,他老迈的双腿一软,坐在了工桌前,呐呐说:“你回来看她了!”
“白侧妃和安文鸿呢?”阮梦欢只是有些不喜欢如今的诡异氛围,找了个话头,问他。
安清远呆呆的,许久方说:“散了,都散了!富贵曲已终结,人也就该散了!”
“王妃和世子呢?”阮梦欢不忍问的问题,终究还是问出了。
安清远落魄的脸上绽出了一个微笑,他说:“他们都在家!”
他望了眼天,干巴巴的说:“时候不早了,他们在等我回家!”
安清远走了,一样东西从他的身上落下都没注意到,阮梦欢不得不怀疑他说的只是在自我安慰。
阮梦欢捡起从安清远深山落下的东西,打开一看,是画卷。
画上是名少女,少女身处于一片茶园中,她背着采茶篓子,指尖捏着新嫩芽,唇边满是笑容。而茶园的不远处有一颗老槐树,槐树的底下正有一个年轻男子躺着看书。
寥寥几笔,色泽却是艳丽非常,女子的欢喜,和男子微微勾起来的唇角,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