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梦欢身上发凉,就在方才尹嫦陌与她距离极其近的时候,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且是熟悉的气息。她对味道并不敏感,甚至可以说是迟钝。之所以能一下子闻出这个问道,那是因为曾经她送过一个人散发着同样味道的香囊,而所用的香料比例都是她无意中调配的。
等到出了宫门,阮梦欢只觉得身上冷汗涔涔,甚至打湿了贴身的衣裳,一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近。
“快点!”燕奉书抱着阮梦欢,紧紧的搂着,却怎么也暖和不了她的身子,他只当她是生病了,冲外面赶车的马夫喊了好几次。
等到了燕王府,阮梦欢头枕着燕奉书的肩膀,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在沉思。燕奉书见状,二话不说拦腰抱了她进了府。
“公子爷,您去歇歇吧!阮姑娘她真的没事!”妙妙再三保证,却也只是对那木头一般坐着的燕奉书无可奈何,她叹气,恨不得把一盆水浇在阮梦欢的脸上,好让她赶紧醒过来。她絮絮叨叨,“御医都说了,她只是受了惊吓,只要歇息几天就能恢复,公子爷您真的不用这么没日没夜的守着!要不然……要不然她醒了,您又倒下来,到时候您可不就赔大了嘛!”
燕奉书把妙妙的话当做了耳旁风,只是一味的凝视着床榻上的阮梦欢。她始终不醒,他便始终在一旁守着。
妙妙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被阮梦欢听了去,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听得到一切,意识也清楚,可偏偏身子就是无法动弹。就好像身上压了无形的千斤重物。她很恼火,却又很无力,想哭却哭不出来。
“双儿,你醒啦!”燕奉书喜不自胜,激动的把阮梦欢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磨蹭。
察觉自己能动了,阮梦欢一喜,她睁开了眼皮,入眼的却是眼红红的燕奉书,他的脸部轮廓硬朗了许多,应该是瘦了;她心疼的依着他的手摸着他的脸颊,到了下颚处,又被短短的胡渣扎了手。
“你变丑了,我就不要你了。”阮梦欢虚弱的说道:“快去收拾一下。”
燕奉书笑了起来,见到阮梦欢如今的模样,即便要他去死,也是心甘情愿。他本想径直让妙妙打水来洗漱,又觉得有些不妥,对着妙妙嘱托了半天,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你早就醒了,为何还要装睡?”妙妙脸色一变,却始终忍着不发,“听说你是在皇宫中受了惊吓?”
阮梦欢颇有些无辜的望了她一眼,“我也不知道……”
阮梦欢的话刚说完,忽然衣领被人揪了起来,几乎是一刹那的功夫,妙妙已然近在咫尺。
“你……你想干什么?”呼吸都有些紧张,阮梦欢实在不知道这爱笑爱闹的妙妙怎么就忽然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