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对面的年长之人,脸颊上是淡淡的鄙夷之色,“夺了旁人的东西,迟早是要还回去的!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书生脸色微变,“二位,咱么你可是有约定,酒席之上,不论政事!”
少年冷哼,似是看不起这书生,指了指右手上方,“今上的发妻乃是淑贵妃,当初是皇后以几十万兵马做诱,迫使今上给了她个后位!按我说,今上对她够仁慈了!人人都说她可怜,我倒觉得贵妃娘娘更可怜,为了成就今上的江山,竟然由妻到妾,生生受了二十多年!要我说,今上若再不给贵妃娘娘一个说法,只怕民心不服!要出大事!”
“是了是了,当初今上微末之时,可是口口声声的说过,娶妻当初贵妃娘娘那样的佳人!”
……
隔壁桌的言谈仍然在继续着,阮梦欢听了不由的笑了。他们的声音并不小,起码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阮梦欢甚至听到了不少人的议论声,他们纷纷表示,在这件事上,天朔帝太软,皇后歼恶,贵妃大度。
“我在这儿!”阮梦欢招了招手,容蘅走了过来。
容蘅坐在椅子上,接连灌了好几口茶水,喝完了,盯着对面的阮梦欢发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你这样子……我都认不出来了!”
阮梦欢只是轻笑,“你找我,所为何事?”
“你们也真是,都在一个城里,自己见面不好吗?还非得让我跑腿!”说到这里,容蘅的一脸的郁闷,把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阮梦欢把信封反复看了三五遍,指着一旁的座位,道:“你知道如今最流行什么说法吗?”
容蘅只是冷哼了一声,并不多说。
阮梦欢没有拆信,她说:“我这里也没个纸笔,只怕没法给他回信了!嗯,你帮我捎几句话给他!就说……保重!”
“你们……”容蘅郁闷的只想挠头,他说:“算了算了!你们看着办吧!”
容蘅意味深深的笑了:“按理来说,圣旨明日就该到了,你也准备准备!”
阮梦欢简简单单的哦了一声,直觉告诉她,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从她在宫中见到国师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始终不安,她越来越肯定,若要让这股不安消失,必须从国师那里下手。所以她来到了黄金缕,想在这里打探想要的消息。
“你别乱猜了,倘若他真要隐藏,没人能发现!”容蘅似是看透了她此刻的想法,他说:“当初,陛下还只是婴儿时,他便是如今的模样,现在,陛下已经日渐苍老,他却丝毫未变!这样一个怪物一般的存在,你真的要去招惹?”
被他戳破,阮梦欢也并不恼,她认为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解决。她没有回答容蘅,只是在心中这么肯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