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梦欢听他声音并不虚弱,当即破涕为笑,偏偏抱着他的肩,怎么也不松开。
阮梦欢是害怕的,如果刚才他没有出现,如果刚才她死了,那,她再也看不见他,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暖,那该多么的痛苦。而此刻埋首于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终于,她成了一个怕死之人。
安文琅默默把画卷捡起,在安清远满眼的期望之中,把画撕得粉碎。他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得意,他看着安清远一点一点的由喜转怒,如野兽一般呜咽着。他哈哈大笑,将碎纸朝着天空撒去。
漫天的碎纸片,宛若雪花一般飘落而下。有那么几片落在了安清远的脸颊上,他大叫了一声,颤抖着把碎纸片放在手心,细碎的纸片,已然分不清到底是画中兰娘的哪个部分。他双目瞪得如铜铃一般,一眨不眨。
阮梦欢与燕奉书,两人互相搀扶站在不远处。亲眼看着安清远吐了一口血,接着向后倒去。
不知道安清远有没有死,也没多少人担心,哪怕是他的亲儿子此刻也是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安文琅扔掉了最后一张碎片,他把安清远背在了自个儿身上,从阮梦欢与燕奉书的身侧走过,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阮梦欢再也没能从安清远的眼睛里发现任何东西,或许他真的死了。
跪在兰娘墓前,阮梦欢陷入了沉思之中。把过往的事情一一联系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那块红玉狐狸而起。从兰娘临终托命到如今庆王一家的残败收场,她越发的怀疑,兴许从一开始,这才是兰娘的目的。而当年兰娘、天朔帝、安清远之间发生过什么,想必也只有太后最清楚。她想,到最后,兰娘的心里依旧是爱那个人的。只不过为了保护安清远不被那人伤害,所以才会让她来横插一杠子,明着是天朔帝遗弃了安清远,实则是助他明哲保身。
可现在,事情并未朝着兰娘预计的方向发展。
燕奉书骑在马上,与桃智一同等候着阮梦欢。桃智早已等得不耐烦,一直嚷嚷着要去催促阮梦欢,偏生驳不过燕奉书的冷眼。
阮梦欢上马,笑望着燕奉书问,“酸菜鱼,好吃吗?”
说罢,不等燕奉书回答,马鞭一甩,马儿四蹄飞奔,已经跑开了好几米。
燕奉书知道她说的是当初她离开时留下的那道酸菜鱼,但又不全是,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书房内与那群人的激烈争吵。他笑了,那酸菜鱼即便不吃,也知道酸的吓人。见她已经走远,连忙追了上去。
回皇城之路,十分的顺利,连桃智都觉得顺利的有些诡异。于是他们三人决定晚上不住客栈,直接在荒山野外等着“诡异”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