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倾阑本就是被琼琳拉来看笑话的,此时自是站在一旁看笑话,也不掺和其中。在看燕奉书笑话这件事情上,他是最为享受的。直到琼琳瞪了一眼,他方才悻悻然的开了口:“襄卿郡主,你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跟着他,到底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就进宫向父皇求个恩典,虽然不能同余小姐一般平起平坐,但好歹也是有名有份了!起码不辜负父母的养育之恩!”
这话说的太毒了些,逼着燕奉书入宫求旨,可是即便求来了,也不是阮梦欢心中所想。可是,天朔帝已经下了旨意,哪有转圜的道理!阮梦欢越想,心中越是不忿,“我们家的事,怎敢劳烦您呢!”
“大胆!”项倾阑气不可遏的上前一步,他是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正要继续前行,不料被燕奉书挡住了。他冷笑道:“燕王殿下,还是好好管管你的女人吧!”
燕奉书周身都散发着冷意,“她说的没错!这是我的家事,还请不相干的人不要指手画脚,徒惹人厌烦!”
“你……”项倾阑气的发昏,琼琳这时出来打圆场,拉住了他,笑说:“好歹是兄弟,用得着这么拼命么!”
项倾阑甩袖而去,琼琳却是前所未有的好脾气,劝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几分重量,你不清楚?呵呵,可别自欺欺人了!真以为,躲在这王府里就万事大吉?”
“这一切难道不正是拜你所赐?”燕奉书的语调冷硬非常,他愈发的厌恶这个女人。
琼琳掩唇笑了笑:“是呀,你不服?那不如做给我看,让我知道你能行!”
周围站了一圈子人,偏偏那两人恍若无人的说着话,阮梦欢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更不愿意以后听到旁人说燕王与女子斤斤计较的流言。她上前,摆着女主人的姿态,说:“今夜,多谢二位相助,时候不早,也该回去歇息了,不送!”
一直在一旁的余梓蕴脸色难堪,咬着下唇,颇有些不知所措,她生性顽劣,自入皇城后不得不谨言慎行,如今遇上这样的事情,再也按捺不住。她手中的剑,不住的在颤抖着,她的眼始终盯着那得意洋洋的女人。下一秒,就要刺过去!
“不送!”燕奉书眉宇微皱,只丢下这两个字,便抓起阮梦欢的手,就要离去。
后方凉风来袭,阮梦欢一把推开了燕奉书,却没想到那剑是冲着她来的。
余梓蕴秀丽的面容此刻充斥着愤恨与不甘,而所有一切的发泄之所聚集在了阮梦欢的身上。那剑跟长了眼睛一般,一个劲儿的往阮梦欢身上招呼。
阮梦欢左躲右躲,跑向了远离燕奉书的地方,她可不愿殃及燕奉书。
然而有句话说的对,前有狼后有虎。她躲开了余梓蕴,却是自己把自己送到了桃智身边。
“桃爷爷小心!”阮梦欢躲过去了,还很有心的提醒桃智躲开。
阮梦欢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代表其他人都忘了。桃智心心念念的是女儿阿音的一切,而只要杀了阮梦欢,就能知道所有。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没有躲开,而是一把抓了边上的阮梦欢,用她做人·肉·盾·牌!他似笑非笑,在她耳畔,低声说:“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如愿以偿!”
“你疯了!”阮梦欢不可置信,“你的愿,不是在吕问凝吗?你别忘了她是阿音的母亲,是她拍着阿音走完了最后的路!这世上不可能有人比她更了解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