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不动手,那些萎人得不到供养。过不了多久便会在阳光下化为灰烬,只是到那时所产生的危害远比现在厉害的多,得不偿失。
站在城墙上,冷眼看着下面的厮杀,原来血腥见多了,也会麻木。
“白鹤没有回天上,去了西域王庭。”
“本来就没指望他会就此放弃。”
天鹤转过身,看着城内战场,不由得摇头叹息:“只是可惜了玉门城的百姓,什么都不知道便成了牺牲品。”
“怒从心头起 恶向胆边生。我那位胞兄压抑的够久。不知会想出何等狠毒招数,要不要我上去求助?”
“算了,已经麻烦他很多。如今之计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不济,我们还有一张亲情牌可打。”
“...只怕会是催命符。”
西域兵将才遭重创,士气低落,再加上左冷、苏逸等精心部署,这场胜仗可谓十拿九稳。与之相比。玉门城的重建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粮仓早已被敌方搬空,整个城镇空荡荡俨然已是一座死城,好在庄稼农具还在,苏逸便从军中抽出一部分将士暂时负责农耕事宜,同时上书朝廷希望将那些无家可归之人迁到玉门城生活,赐予农田住所。
皇帝恩准并盛赞苏逸仁慈宽厚、忧国忧民。堪当大任。
移民还没到,整个城镇便成了大军驻扎地。夜里阴风阵阵,虽然有些渗人可好歹分了张床给我。总比打地铺要舒服。
围着被子发呆,没打声招呼便跑了出来,不知道灭会不会生气,尤其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再受到责难。
脚步声止与床前,熟悉的墨香掺杂着些许铁锈气味。
“恭喜苏将军。取得人生中第一场大捷。”
“虽胜尤败。”
此次玉门关大捷,共损敌人八万。其中近一半为染成萎人的城中百姓。天朝将士被迫对他们用生命保护的父母兄弟下杀手,如此深仇大恨深深根植在每个士兵心中。
这场灾难归根究底由我引起,即便嘴上不说,心中却犹如万虫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