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腰间掏出一枚信号弹投注到天空,红色烟雾四散。
“这是什么地方,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的人和房子。”
他指着曾经驻扎地旁边的集镇:“你仔细看看,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摇了摇头,代婉眉宇间透出几分不耐,“这些东西我只在八卦镜中看到过,我又不像你经常在凡间行走,怎么可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见此,左冷不再多说。
“时间还来得及,想不想下去逛逛?”
原本蕴着倔强与怒气的眼睛立即变得闪亮。
“先把这个戴上。”
从袖口掏出一条白色面纱,是临行的前一晚西峰老前辈特意给他送来的,据说还是她唯一的假装。
按理说这东西不是该给代婉?
老人家说这在她家乡是一种定情方式,男孩子送给喜欢的女孩子面纱,女孩子若是欣然戴上就表示她接受了这个男孩子,愿意为了他在其他男子面前遮去美貌。
她看得出这两个年轻人互相有情,这让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不妨就将它送给他们以示祝福。
左冷自己知道其中有多大的误会,再加上这块纱巾对老夫妻意义重大,本不预收。可老婆婆的下一句话成功止住了他还未出口的拒绝。
她说小姑娘一看就是那种养在闺阁中,不知世间险恶的主儿,又长得这般花容月貌,顶着这张脸走在尘世中怎么可能不惹麻烦。上面那个世界从她进谷时已经是人吃人,几十年过去了,还不知成什么样儿了,你从那个地方来,应该比我清楚,仅凭你一人之力未必能护她周全。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就追悔莫及。
明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他还是鬼斧神功的将纱巾收进袖中。
此刻见她十分自然地戴在脸上,不禁生出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
================================
小镇是典型的边塞粗犷风格,人口不多个个热情爽朗,走在路上不时有小贩朝他们招手,而身边的人无一例外会被吸引过去。她对集市上的一切都觉得新奇,一个土鸡蛋都能蹲着看半天,最后还是左冷看不过去,在一老一孙的可怜兮兮的目光下出钱将那筐鸡蛋买了下来。
一群群挂着鼻涕的小孩嬉笑着四处冲撞,左冷一边要顾着手里的鸡蛋,一边要分出注意力追逐各个摊子乱窜的代婉,一刻不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