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月内,发生太多不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便是苏逸也无法镇静如初。
“先回去再说。”
留下这句话。苏逸起身径自朝门外走去,只在路过一人面前时短暂停驻。看着她明显回避的姿态,那句“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怎么也开不了口。
偷瞄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胸口突然沉闷起来。皱眉戳了戳身边人的胳膊。
“我以前与他认识吗?”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左冷对她安抚的勾了勾嘴角。
“先回营吧。那里还有两个人,你见了说不定能想起什么来。”
一想到要见识到凡间的军营,刚刚的疑惑与不自在一扫而空。满脸兴奋的点点头,习惯性的将手塞进他布满厚茧的大掌中。
看到她这番动作,身后的人自觉慢下速度。
风扶远嘴角的兴味又深了一些,有些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监军大人。军中素有规定,若无朝廷应允,女子不得擅入军营。这该怎么办?”
二十多年来不近女色。他们这些下属暗暗自为将军担心许久,好不容易他们不解风情的将军情窦初开,若是因为那些破规矩坏了这段难得的姻缘,让他们如何对面对为国捐躯的左家各位将军。
风扶远不以为然:“你放心,即便左冷撑不过军规的压迫。还有我在,再不然还有苏逸。现在的他就像浇了油的干柴,你信不信,若是有人提议将她送出去,会被他活活整死。”
苏将军给他们的印象是那种深藏不漏的谦谦公子,温文尔雅,气度不凡,同他们这些动不动就吼一嗓子的大老粗有本质上的差别,乍一听监军大人这样说,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可再一联想适才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冰冻三尺的阴霾气息,便又觉得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
历史上大奸大佞之徒不都是那种学富五车的文化人?
苏逸先行离去,剩下的人一同上路。压根儿没想到会有女性,并没有准备马车,再说就算知道了,十里八乡也未必能找出一辆像样的马车出来。
好在人家姑娘并不娇生惯养,也不用人扶动作娴熟的上了马,怎一个潇洒了得,看在大半辈子随左家东征西讨的老将军眼里,无疑又多了几分满意。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当左家的媳妇儿。
她的本领有多大,风扶远与左冷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不会因此大惊小怪,即便如此仍不免为她的飒爽英姿所吸引,许是回归了本心,她的动作多了几分令人羡艳的洒脱不羁。
风扶远策马来到代婉身边,落她一步,只看着她的侧脸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