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怎么说?”
文昕凉凉瞥了她一眼:“整个太医院上至太医下至医女,尽数守在惟珍阁,便是我请了个快要离职的老太医,又能瞧出什么来?
这事儿代婉还真不知情,莫说她被软禁了近三个月,即便她是自由之身,凭代言玥一个前朝弃妃,尤其代世明最近隐有衰败之势,她的消息想必也不会传入耳中。
代婉对眼前之人有了新的认识,虽清高骄傲,却是难得的有情之人,难怪……苏逸要对她特殊对待。
“宫中素来人情凉薄,有劳贵妃挂心。”
“代言玥好歹是何家的人,本宫也算仁至义尽。”
离开御花园之后,代婉并没有去探望代言玥,只帮着传了医术高明的太医,算是全了相识之情。她的心太小,装不了这么多人。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到唯珍阁并不见苏逸的身影,坐在他的位置上,视线被摊开的一本奏折吸引了去。
西域太子率领的使团将于五日之后抵达京城。
西域自开春以来便遭遇旱涝,民不聊生,此次前来,大概是想向大曜寻求帮助。
说来,如今西域的大王还是熟人。战事之后,索格本已处于下风,却不知从何处得来丽王后勾结朝臣、谋害先王的证据,迅速发兵控制全局。总之是与前朝大同小异的故事。与此同时,还流传着另一个版本,据说在位的索格不过是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傀儡,西域真正的统治者是天赋异禀的西域小王子,灭。
多数人较倾向于后者,毕竟索格登位之后甚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为数不多的几次,脸色一次比一次差,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西域后宫一直无所出,是以在大臣逼迫之下,才不得不立弟弟灭王子为东宫太子。
代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头一跳,首先映入脑中的便是满地的鲜血和苍白衰败的断臂。
一日代婉忍不住问起了这件事。
苏逸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在离开之时,留下一句话。
他说,灭已经不是原来的灭,她决不能私自去见他。
这一点,苏逸多虑了,她为数不多的内疚感,一大半都给了那个清澈如水的少年,又怎会舔着脸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