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意曾问过师父的白发,师父只是笑着摇摇头。
“书意,你可知天下是什么?”
“天下?”温书意给师父倒茶,煮茶论道,这在纯阳是极为常见,也很普遍的休闲方式。
纯阳的道中,少不了教导弟子心怀天下苍生,悲悯万物,早课里,温书意不知道已经多少次把这些道理滚瓜烂熟的背出,但还真从没细细想过其中许多玄机。
“君王眼里,天下就是江山万里;百姓眼里,大约就是容纳他的土地。”
优等生的答案。
师父叹了口气,“他们都说,我个冰块教了个雪团子,还真不假。”
温书意不觉得自己是雪团子,他没雪团子肥满,也许成人,他就和师父一样是个冰块了。
“那在你眼里呢?你眼中的天下、苍生是什么?”
“……”
“师父,”温书意放下茶盏,抬头望着亭外一片苍茫,华山巅终年积雪,白是这里的特色。
“弟子从没细细思索这个问题,现在一想,觉得太大。人心这么小,如何装的下这么大,这么空,又这么虚无的东西?心怀天下苍生,如何做还请师父指明。”
师父笑了,“当初我会一眼看重你,果然是有缘的。可惜你怎么就不会学学别的孩子,跟师父撒个骄什么的,真不可爱。”
温书意无奈抬眼瞅自家师父。
“你说的对,人心这么小,如何装得下天下苍生,可篇就有人能装,能为了这虚无缥缈付出全部。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天下,”师父搁下杯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温书意一眼。
“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天下。”
十七岁,温书意第一次独自下山历练。刚下山,毫无方向,也不知从何历练起,温书意想了想,最后决定先回自己出生的那个村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