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奇应了一声“嗯。”这些事,他即便是说出口,陆清园也听不到。
“他与你的师父年龄相仿,辈分也相当,甚至是权势也不比王怜花弱上一分,却偏偏称他为先生……这几年,他往返洛阳数次,无非是想让你师父将他的儿子收为关门弟子……”
“所以,师父真的是个很牛叉的人……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好好利用资源,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小神奇,我错了……”陆清园默泪。
陆清园认错后,小神奇就沉默了下来。
而停立在陆清园身前的王怜花沉寂了许久后,终是说了四个字,“好好反省。”
完了,人就消失不见,陆清园跪着,眼前是一摞书。所以罚跪也要看书。
天黑的时候,陆清园从王怜花的书房回自己的卧房。小神奇安静了一个晚上,终于说了一句有些忐忑的话,“主人,你想过走修真之路么?”
陆清园微怔,在他的认知里,似乎修真就意味着拥有漫长而久远的生命,虽然这个过程及其艰难,但是他知道,小神奇说出了口,就意味着他应该能办到。陆清园微微一笑,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哈道:“我可没有想过活那么久。”
小神奇愣了,道:“长生不死,不是所有人的希望么?”
陆清园接道:“错,不包括我。”
小神奇道:“主人一丁点儿的想法也没有吗?”
陆清园清脆的道:“没有。”
这次,他发出了声音,夜色里风微微的凉,薄薄的雾气侵袭着他的脸,耳边清晰的鸣虫声让他意外的感动和满足。
陆清园没有想过,不仅没有想过长生,上一世甚至想过早早的死掉。前世的父母虽然只有他一根独苗,但是于他的重视程度远不及自己的事业。也许对他们来说,陆清园的出生不过是对他们这场包办婚姻的一个交代,唯一的作用是堵上双方长辈唠叨的嘴。
他不是没有见过父亲和公司里的男公关暧昧,也不是没有看见过母亲和一个他所不熟识的男人出双入对。他们仍然爱陆清园,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不过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陆清园没有伤心,只是有时会莫名觉得自己如此多余。
许多个大年夜的时候,他在酒店订上一桌饭菜,然后再服务员好奇莫名又心疼探寻的目光里坐上一夜。他的生活同样丰富,没有亏待过自己分毫,只是有些孤独。而孤独是一个人性格里最难以剔除也最容易滋生的情绪。
来到这里,最开始的陌生和彷徨过去,他有时甚至在想,上一世的父母会不会想念自己?他们是否已经从那种用金钱和放纵堆积的宠爱里苏醒过来?
陆清园怔怔出神,抬眼就对上爬上檀木桌努力踮起脚和他平视的小神奇。陆清园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揉了揉小神器的光头,道:“修真多累啊,还要绝情绝欲……”
小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