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下起了大雪,他被暴雪阻住了去路留在了沁城。
十岁的林书墨带着一众他所谓的狐朋狗友在街头堆着雪人,堆完之后又命令路边卖包子的小哥脱下衣服给你雪人穿上。
梁毅记得林书墨立在雪中说的话,粉嫩的脸冻得通红,白藕般的臂膀却露在寒风里,他说:“雪从那么遥远的地方来,一定很冷,小哥的包子铺热气腾腾,人瞧着也是从脸上暖到心里,必定是个热心肠,那便将衣服脱下来给我们从天而降的贵客穿上。”
那么冷的天,脱下衣服,不说冻死,定会冻伤。包子铺小哥没有动,十岁的林书墨挑眉斜眼。旁边站着的仆役却已经打着讨好自家少爷的主意对着那包子铺小哥扑了过去。
立在楼上客栈的梁毅看了许久终于一盆水掀下来淋了林书墨从头到脚。
“谁家顽童,如此蛮横!”
十五岁的梁毅是这么教训林书墨的。
林书墨一声没吭,静静的看了看梁毅,却就此缠上了他。梁毅彼时才明白,林书墨并非有意刁难那小哥,不过是看他太过顺眼。十岁的林书墨早已经名扬沁城,只因他好男色。那包子铺小哥也并非怕冷,不过是明白林书墨瞧上了自己罢了。
不想,梁毅一盆水得了林书墨倾心。
十岁到十二岁,缠了他整整两年。
两年之后,梁毅提出了一个条件,决定去留。却不想那夜之后林书墨彻底消失不见。梁毅想过许多可能,比如林书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还是喜新厌旧的年龄,他或许就像当年缠上自己一般已经缠上了别人。
一别三五月,又是一年冬,他们重新相遇,梁毅终于想通自己对林书墨的感情,却不知道林书墨已经被换了一根芯。
陆清园听他喃喃说着以前,说着他这几个月的挣扎,眼睛却瞪越大,最后伸手哼哼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我去你大爷的……”
陆清园莫名了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是他这句脏话说出口却让梁毅笑了出来。十分温柔的满足的带着些许宠溺的微笑。
“还是改不了是不是?难怪你姐姐总是……”
后面的话,梁毅没有说,说到“你姐姐”这三个字时,他突然就诡异的消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