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
王怜花没有继续说,手中圆滑的玉石转来转去,方才悠悠的开口,“阿飞心悦于你。”
这句话说得艰难,王怜花闭眼几乎能想到当年的白飞飞,她骑着马消失在沙漠里,还有留给朱七七和沈浪的绝情信。
阿飞的性格和白飞飞不说是一样,却很是相似。
孤独而偏执,一旦认定便绝不更改。
沈浪偏偏是个落拓剑客里的君子,对女子一般无二的温柔。白飞飞由爱生恨,这才酿成阿飞如今的悲剧。
陆清园垂了眸子,恍似是没有听到王怜花的话,半晌才抬了头说,“被一个人喜欢,就要对一个人负责,这是什么道理?小爷没有听说过。”
于陆清园看来,王怜花的意思无非是阿飞心悦与你,为了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只有你能阻止他,只有你能挽回他。
“阿飞性格孤僻,如今只把你放在心上,这几年所做的一切莫不是因为你。”王怜花神色未变,冷静的陈述事实一般的扔出了另外的几句话。
“哦,关小爷什么事情?他娘的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就得感激他?”陆清园鼻子泛酸,盯着印透了白纸的黑墨冷道,上辈子他没喜欢过谁,这辈子他妈的看上一个男人!“在小爷身上扎了几十刀,绑了小爷的姐姐,满世界的乱杀人……小爷还得感激他?!”
陆清园站直了身体,口不择言,王怜花依旧面无表情,“下月十七是阿飞亡母祭日,到时他必定会出现在兴龙山麓,刘静安虽然处死了孙花容,但是戚家树大难保刘静安为了安抚戚家会对阿飞出手。”
王怜花要陆清园在那之前将阿飞找出来,也只有陆清园能将阿飞找出来。
陆清园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错了王怜花的意思。但是,想到王怜花这个情圣居然一点没有发现自己喜欢他的心思,陆清园心里就各种膈应。
膈应归膈应,半个月后,他还是出现在了兴龙山上。
放眼望去一片洁白,犹豫了一下,陆清园用轻功掠过了雪地,没有在雪地上留下脚印。王怜花自然是随行,但是陆清园是生了自己的闷气一路都走在王怜花的前面。
不论是打尖还是住店都是豪气的告诉掌柜的,“小爷后面的款爷付账。”
到了兴龙山上,陆清园就止住了脚步。
这里已经是快活林了,数十年前的建筑并没有翻新,虽然老旧掩映在山林和白雪中却别有味道。陆清园心里快活了几分,冲着那道微敞的门就掠了过去。
推门进去却见了满屋子的人,说多也不多。
熊猫儿,梁毅,一个女人,梁毅的小跟班白契,还有两个端茶送水的侍女。雪覆盖了他们来的痕迹,想来他们已经到了这里好几日。
守株待兔,头一回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