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鸣美气得涨红了脸,狠狠瞪着鸣楠。
鸣楠端着盘子走到门口,突然回过身,指着妹妹的鼻子,命令:“不准哭!现在资茹熙还在家里,让她看到我们两吵起来,她可就要得意了!”
鸣美被这一句话噎得,硬硬又把眼泪憋回去,心里想着姚北池,他不也是首长级别家的公子么,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厅里鸣楠把水果拼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推到姐夫齐明哲跟前,柔情似水的眸子盯着他的双眼,温柔地冲他笑了笑道:“尝尝吧,我刚才做的。”
明哲瞧着她一脸娇羞状,嘴角翘起一个礼貌的弧度,眼里却是不带任何情感的。这时茹熙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他低首把耳朵凑到她唇前,她说了几句之后,明哲点点头,捎带歉意地向舅妈说:“茹熙说想去自己房间把必要的东西收拾出来,以后就不用在麻烦舅妈您了。”
贵妇听闻僵硬地笑了笑,反问:“茹熙,不打算常回来住住了?我可是想她想得紧,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现在还真有点舍不得。”
茹熙听着胃里一阵翻腾,虚伪到何种程度了,才能昧着良心讲出这样的话来!直接快步走上楼梯,赶紧眼不见耳不闻,落个自在清净。
舅妈眼里扫过一丝厌弃,脸上却还巴结地对明哲笑道:“这孩子,脾气不是一般的坏,你以后要多担待她。我这个做舅妈的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明哲只是礼貌地微微点头:“她很好,以后就不劳您操心了。”然后跟着茹熙进了她自己房间。
明哲踩着吱呀呀的地板,四周环视着整个房间,虽然没有奢华的家具,如在处处存留着民国时期的风韵。黄花梨木的传统雕花床,成套的木质写字台和衣柜,黑漆描白,工笔花纹细致婉约。地下搁着一只二尺来高的青花方樽,插的花全是小白骨嘟晚香玉。
茹熙从柜子里拿出一两件旧衣服,然后打开一个带锁的传统的大木箱子,倒腾一阵,捧出几样瓷器和几本相册。明哲撑着脑袋半躺在床上,小心把玩着其中一件喜鹊压手杯,看了看还沉浸在心酸里的茹熙。
她动作里带着气,连关橱门的声音都格外响。明哲拉住她的手,眼里带着疼惜地她拉进怀中,低声在她耳侧斯磨着:“跟我讲讲。”
“讲什么?”
“你的事,你家的事。”
茹熙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喜鹊压手杯,拿过来,仔细捧在手心,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温柔的弧度:“这是我妈留给我做嫁妆的。这是她自己的嫁妆,私奔的林家大小姐的嫁妆!”
明哲饶有兴致地看着茹熙的脸:“珐琅彩压手杯,值些银子啊!”
茹熙脸上划过一丝得意:“是玻璃彩!切,不懂别装懂!”说正待起身,又被明哲拽回怀里,把下巴搁在她脑袋上,道:“我是不懂这些,你多告诉我一点我下次就知道了。”他伸手握住她捏着碗的手,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的碗壁,再划过她的手背,用带着温存的磁性嗓音悄声在她耳边讲道:“你好光滑,跟它一样。”
茹熙被他一句话挑逗得,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把碗小心放进一个塞了木屑的盒子里,然后放进箱子,语气生冷下来:“我的事,以后慢慢告诉你,今天还不想说。”